“商场如战场，商人终究是追求利益最大化，你父亲只是抓住了一个发财的机会。就算换成其他人，也一样会这么做，谁不是为了赚钱而生。歆瑶，你父亲只是被人利用了。你们钟家的人，不用再为几十年前的事情愧疚了。”

“可惜我父亲死了，如果他还在世，也许，通过他还能查出更多事实。”

“这就是造化弄人吧。”

手机响了，石瑞德接了一个电话，有些事情要紧急处理。

“希夜，我公司那边出了些问题，今天我们先聊到这儿，改日再见吧。”

阎希夜点点头，和钟歆瑶起身送客。

他们一起离开娱乐城，在门口分别上各自的车，挥挥手便散伙了。

钟歆瑶和阎希夜回到家中，心情格外沉重。

管家叫了私人医生到家里来，给钟歆瑶身体仔细做了检查，没有大碍，只是肩膀后面青了一片，头部虽然肿了，但是钟歆瑶没有太严重的眩晕和恶心的反应，只要养几天就会消肿。

他们来到别墅的天台上，望着夜空，久久地发呆。

夜空中，有一片片浓厚的乌云在快速移动，没有星星，依稀难以看到月亮，明天注定是个阴雨天气。

钟歆瑶没有再哭泣，她默默地陪伴着忧伤的阎希夜。他有些消沉，一直在喝酒，吸烟，不言不语。烟圈静静地扩散着，缭绕成一团团迷雾。

她不敢轻易打破这样的安静，也不敢随便打乱他的思考，就在身边安静地待着。

终于，阎希夜在捻灭手上这根烟的烟头后，转过了头，悲伤地注视着她，带着无限歉意和愧疚。

“对不起……”他心痛地说。

钟歆瑶摇摇头，“别这样说，希夜，我一点都不怪你。”

“如果我能早些知道真相，就不会害你父亲破产，不会害他死去。这么多年了，我做的所有事情，竟然全部都是错误，报仇报仇，根本就报复错了人！你父亲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钟歆瑶轻声说：“我父亲是病发死亡的，你不要再自责了。我相信，我父亲在天上看着我们，是微笑着的。他不会怨恨你。”

“别安慰我了。如果不是我害你家破产，你父亲又怎么会因为打击而病发？”

“我没有安慰你，希夜，我对你没有一丁点恨了，没有一丁点，我爱你希夜。我心疼你。”

阎希夜漆黑的双眸中闪烁出星星般的泪光，那是他不再压抑的住的伤心，“我的养父那么善良，却没有得到好报，我的母亲命运那么悲惨，让我无法接受……而我的亲生父亲！他是个杀人的恶魔，他为什么不放过他们……为什么一定要他们死！我真想亲手杀了他！”

钟歆瑶伸出双手，捧住阎希夜伤痛的脸庞，轻轻地亲吻他。

阎希夜柔柔地吻着她，她唇瓣的温热让他感到真实，让他离不开她，这个夜晚，他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得需要她用最温柔的爱意来安慰。三十年来，阎希夜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觉得自己可怜，可悲。他被老天蒙在鼓里，欺骗了这么久。

钟歆瑶靠在他的肩膀，手一直轻轻抚摸他的头，另一条手臂轻搂他的腰，让他把手臂环在她的腰上：“你刚才给童恩打电话了，童恩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