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煜不经意间摸了摸挺拔的鼻子,睥睨了眼母亲和二婶,这两个女人除了在自己的面前有所收敛外,还真是有够肆无忌惮了。
“你胡说什么呢,要知道,这场舞会,可不单单只有咱们自己人,荣文瑞都不惜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他女儿的婚事,这都是当初答应好了的!”
见江程煜如此不配合,梁永兰的声音也跟着上扬了几分,提及荣文瑞,她的声线更是激动到破音。
“我倒是宁愿他直接撞死我。”
不提荣文瑞还好,一提到他,江程煜的怒火便跟着涌了上来,那件意外过去整整一年了,头半年里,江程煜一直沉沦在墨笛的离世中,就连车祸的幕后推手——荣文瑞,都懒得同他计较。
真正令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人,竟是口口声声宣誓,要守护墨笛一生一世的林凯!
阖眼前,江程煜清清楚楚的记得,墨笛清冷的来到他的身前,他虚弱无望的努力伸出手,只是任凭他如何费力,依旧无法触碰到她分毫。
墨笛刻意的闪身躲避,更是江程煜感到无比绝望。
然而。
谁能想到,就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后,才刚刚上位不久的林凯,便对墨笛狠心下起了毒手……
“程煜,你怎么能这么和永兰说话?”
范瑶的质问,把江程煜从无尽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向来温润的她,唯有当梁永兰犯难之时,才会出现少有的愠色。
“二婶,还请注意你的身份。”
江程煜的神色淡然,对于范瑶的激愤,好似不见,他轻轻的将目光移到露台的天井处,那里,正有一双明眸,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自己。
“程……”
“来了怎么也不过来,一直傻傻的站在一边做什么?”
梁永兰的唇瓣,正欲开口训斥江程煜的无理,便被儿子的柔声打断。
她的视线,也随着江程煜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出现的荣旗暖,正躲在天井的阴影里,怯怯的注视着他们。
幸好,儿子对于这个未婚妻,倒还不是十分反感,这让梁永兰的复仇大计,或多或少,又加了几分胜算。
要知道荣文瑞可不是个容易好糊弄的人,他的狡黠,无人能敌。
若是江程煜对荣旗暖的态度里,没有几分真情在的话,恐怕早就会被他看穿了。
“哟,暖暖来了,程煜,你看这样多失礼,哪有叫女方主动的。”梁永兰嗔了江程煜一眼,算是给荣旗暖一个台阶下。
“梁姨,您不要埋怨程煜,见他没来,我也只是担心出了什么状况,既然一切安好,那我就先下去了。”
荣旗暖见气氛不对,也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前,她痴痴的望了江程煜一眼,眼底充满了缱绻。
不知为何,荣旗暖的目光,与她竟是那么的相似,在别墅内朝夕相处的日子里,江程煜甚至几度错认,直到炽热的拥上她的身,才惊觉荣旗暖的身上,并没有那丝熟悉的气味。
不过,对墨笛的留恋,还是会催使江程煜,忍不住的靠近荣旗暖,尤其是她那时而哀怨的眉眼间,像极了墨笛离开时的决绝。
“等等,还是和你一起吧。”
最终,还是敌不过她那匆匆的一瞥,江程煜面上清冷,言辞间,却处处流露着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