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好死不死的,眼前好端端的,就出现这么一个带着血窟窿的男人,都不要用过听诊器,医生就可以判断他离死亡不远了,现在又要让他救,这……还真是难为他这一把老骨头了。
医生狐疑的望着Willson,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吐出半个“不”字,不过得到的答案却是——“墨笛小姐的人,舍了你的老命,也得给我治好!”
呜呼哀哉,老医生无奈,只得恭敬的点点头,便忙活起手头上的清理工作。
“墨笛小姐,这下您应该放心了吧。”
Willson满意的望向老医生娴熟的技巧,这座房车是经过精心改装的,从设备到血库,从医生到护士,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故而话里话外都流露着出权威的霸道。
“嗯,这还多亏了您的细心。”
墨笛心里清楚这是Willson在给自己施压,试图宣解刚刚墨笛的无礼,人在屋檐下,纵使墨笛再不乐意,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还是得给足了他的面子。
“瞧您说的,我是宪明的助手,自然也是海瑞的人,海瑞的生意,百分之八十都是您这位老总要打理的,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可怎么和宪明交代呀。”
Willson躬着腰,眯缝着眼睛,做出一副谄媚之态。
墨笛揉了揉太阳穴,想着或许郑宪明吃的就是他这一套,不过可惜,在她这儿,可从来就没有阿谀奉承之说。
“快别这么说,从你称呼他为宪明上看来,Willson您的身份可不一般,与其说我掌握着公司的主要生意,倒不如说你的宪明看重的是我会赚钱的能力,什么老总,不过是只会下金蛋的鹅罢了。”
墨笛倒也不顾忌自己在海瑞的敏感身份,尤其是对上他那不阴不阳的语调,更是令墨笛感到厌恶。
不过她的话,却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既抬举了Willson与郑宪明,同时又贬低了自己,若不是语气亦是不清不楚,态度也是冷得瘆人,还真以为她就是这般看待自己的呢。
“我与宪明自小熟悉,不过是郑老一直将我寄养在国外,直到海瑞重新立足欧美业务,我这才有机会与伴他左右,说起来,这一切还是多亏了您与林总呢。”
Willson掩面微笑,聊表谢意。
“是么,没想到郑天池还存了这样的野心,看来他倒是早想到城里的生意没那么好做了。”
墨笛兀自感慨着,一想到郑天池临死前那心有不甘的眼球,墨笛的心脏就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
随即有意识的朝着郭槐的方向望了望,见老医生和一杆护士们还在井然有序的忙活着,当下也就放下心来,继续投入与Willson 的攀谈中。
“郑老高瞻远瞩,自然早就猜到了,只是他就连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死在你和林凯的手里!”
然而,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是,Willson却像是变了一张脸一般,恶狠狠的盯着墨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似要吃人一般的张着嘴,不停的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