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也说明夫人的德行，是深入人心的，坊间流传荣氏的基业除了您的付出外，夫人也贡献了不少，不知道是否属实呢？”

墨笛重新回到座位上，这回的语气倒是恭敬了不少，如此这般对待乌龄然的态度，也让荣文瑞很是满意。

“没错，我可不像是其他男人，生怕自己的女人高出一头，我的夫人确实很有能力，这一点我从来都不曾避讳，她制定的许多规矩，全部都沿用至今。”

乌龄然的能力，也是荣文瑞所爱慕的优点之一，当着众人的面，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夫人独有的异域之美，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哦，那如果夫人还在的话，不知对于沐棉的归属，她会怎么评断？”

绕来绕去，最终还是停在了沐棉身上。

荣文瑞先是一愣，随即生生的将火气压了下去。

是啊，若是夫人还在，她会同意沐棉离开吗？

顾不得墨笛对自己的算计，荣文瑞陷入了沉思中。

如果不算上他脸上的那道疤痕，岁月留给这位老人的侵袭称不上多，但乌龄然的倏然离世，绝对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打击。

额角的皱纹，也大多与对她的思念有关。

端坐在位的墨笛，不急于让荣文瑞给她一个答案，身后的林凯悄然将手搭在她的肩上。

墨笛反手轻轻拍了拍，示意他暂时按兵不动。

花房里陆续进来几个女仆，她们端着醒酒汤，给在场的宾客每人一碗，众人知晓汤中的内涵，喝的时候，自然不敢怠慢。

然而，整个过程里，荣文瑞却始终沉溺在回忆之中，不知不觉中，佣兵们已经各自遣散。

沐晨见状，不得已才贴到荣文瑞的耳边，轻声问道。

“老爷，醒酒汤已经都发下去了，您要不要也来一碗？”

“嗯？都走了吗？”

“是，得了您的令，谁喝完还敢不走啊，只是这几位压根就没喝酒，也就不用喝醒酒汤了。”

等荣文瑞反应过来的时候，花房里早已没了之前的喧嚣，只剩下墨笛一行人落于客座，自顾自的喝着凉茶，饶有耐心的等待着他的回话。

“好，给我也来一碗吧，夫人的味道怎么能错过。”

原本沐晨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谁料想回忆过后的荣文瑞，心情破天荒好到出奇，即便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对他吩咐，沐晨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老爷的锋芒，锐减了不少。

茶汤性温，扑面酣甜，正如乌龄然的性格一般。

品着美清的手艺，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荣文瑞，居然连汤渣都没有放过，全都一股脑的倒入了腹中。

这一碗下肚，思维算是清明了不少，少了刚刚的癫狂，荣文瑞望着一直浅笑的墨笛，终是做出了他这辈子都未肯给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