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凯原本以为墨笛会多休息几天,但没想到第二天的清晨,发病又急又凶的她,竟然准时出现在古堡一楼大厅的餐桌旁,一身干练简洁,却又不失妩媚的深灰色通勤装,随手拿起块面包,品读起朝日新闻来。
“你这是打算要去哪儿?”
还没等下完最后几级台阶,林凯就抑制不住内心的疑问,脱口问道。
墨笛一听下来的人是他,恬静的放下手中的报纸,转头对着他微微扬起嘴角:“还能去哪儿,昨天刚交换的股权,今天就连荣文瑞都会出现,我要是不去,会被别人瞎猜的。”
“可你的病?医生呢,早上的时候怎么说。”
林凯与墨笛关系好不容易刚有点起色,他本想再多表现几天,而且这么劲爆的消息,一定会引起业界内外的关注,随之而来的压力也是无法小觑的。
墨笛羸弱的小体格刚经历完一场历练,紧接着又要去承受万众的眼光,林凯不清楚,对她来说,是否过于残忍。
不知不觉间,林凯已经走到了墨笛身前,他没有选择坐在她的对面,而是像座山一般,站在她的面前,大有一副监护人的架势。
“医生?我派人把他们都送下山了,拜托,原本昨晚就应该放人家走的。”
墨笛吐了吐舌头,算是略微撒了个娇,从昨晚初醒到此刻的举动,她已经无意识的做许多遍这个动作。
这样的墨笛,对于林凯来说,自然没有任何的抵抗力的,他柔情的看着墨笛俏皮的小表情,欢脱之中夹杂着一份成熟,成熟之中又带着些许漫不经心,配上那张别有韵味的脸蛋,不止林凯,恐怕很少能有人会对这样的她说不。
这一点,墨笛当然也清楚,不过她却并不经常使用,甚至不会在他人面前轻易表露,除了江程煜。
然而,昨晚从美清嘴里转达的那句问候,算是彻底击溃了墨笛的最后一道防线,那之前,她对林凯的示好不知所措,那之后,她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有个声音在心底告诉她,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林凯的好意呢?
相比起对一个人的留恋,被爱或许会轻松很多。
更何况接下来他所要挑战的,绝对是根硬骨头,有个人在身边知冷知热,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墨笛被江程煜的一句问候,搞得心思大乱,保持着一份理智的她,开始逐渐封闭起自己的思绪,如今的她,更多的需要把精神集中在董事局的事上。
“放下山了?我就去冲了澡,你就做出这么多动作?”
林凯一听医护都走了,墨笛的晨检计划也就泡汤了,脸色略微加深了几分,但却无法冲着这样的墨笛发起脾气。
“待会儿下山再做也不迟,还有郭槐,他不是也被转到咱们自己人的手里了么,等处理完江氏的亮相后,还要带着郭枣和沐棉去看看她。”
合着她是一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林凯哑口无言的望着墨笛,见她又塞了口面包入口,还算是听话,有在乖乖吃饭,也就没在反对,挨着墨笛坐下后,端起一杯鲜榨橙汁,翻看起报纸来。
“合同郑宪明那边都看过了吧?”墨笛见他默许,佯装不经意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