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氏摸爬滚打将近七年,艾达可谓兢兢业业,她所取得的职位,绝对和自己昔日里的努力密不可分,可即便是这样,还总是有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每次升职,写字楼里总会传出点风言风语,说她是靠着某某某才怎么怎么样。
众人的反应皆在墨笛的预料之中,敛了敛之前的锐利,眸光变得柔和温暖,继续补充道。
“荣小姐的身份特殊,从未在职场锻炼过,试问这是谁的过错?”
众人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
墨笛没有选择故弄玄虚,她的时间有限,稍后还与荣文瑞有约,奈何既然开了头,下面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干脆好人做到底,一鼓作气把话说得圆满。
“当然是荣老爷子的错,据我所知荣小姐在校成绩出众,如果早早的就来社会历练,那么早就可以独当一面,又怎么会让人以新人为由,进行侮辱?”
众人皆认为墨笛说的有道理,在专业上,很显然萧杰婉的能力不及荣旗暖,可她偏偏就仗着自己是公司老人,对新人肆意欺辱,可不就是因为荣老爷子对其保护得太好了。
“所以说,不论是她的父亲也好,还是她的未婚夫,你们的江总也好,总是以自己的角度看待问题,自以为是在对爱女或者爱人负责,实际上却是限制了她们的自由发展,不利于在事业上的立足。所以,我也认为江董事长不应该干涉荣小姐的选择,反而应该尊重她,这才是一对夫妻应有的生活状态。”
一年的历练与富足,使得墨笛的气质卓绝,再加上她自身的莲花般的性格,既没有萧杰婉的嚣张,也没有荣旗暖的懦弱,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十分自然的就说到了人们的心里。
现场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寂静,大家都在对自己的生活状态进行反思,尤其是已经结婚生子的,更是对家庭对事业的掣肘,深有体会。
脱离墨笛是曾是江程煜未婚妻的身份,站在人群正中心的她,是那么的耀眼夺目,字字珠玑,有理有据有节,意义非凡。
就连出身世家的荣旗暖,在听完她的论点后,都深深的为其所折服。
她的病情,不正是过度保护的后果吗?
一想到随时可能爆发的双重人格,荣旗暖的心就像是被针过一般,望着风采出众的墨笛,此刻的她,显得是那么的引人注目,再看看自己,连简单的与人交流都做不到,就更别提站在江程煜身后,成为他生活和事业上的支柱了。
“墨总的理论很独特,但站在公司决策人的角度,我始终认为既然员工选择了江氏,便清楚在这里,不分男女,不分老幼,一切只按能力划分。你的论点看似合理,实际上却经不起任何实际的推敲,试问如果说我们心疼女性员工的苦楚,看在她们又要持家又要上班的辛苦上,就私下开绿灯,是否对在场的男性也不公平呢?”
墨笛这才好不容易决定放下成见,江程煜却仍旧咬住她紧紧不松开。
刚刚她所说的什么“女性”、“偏见”他统统都没听得进去,但当她提到“未婚夫”、“爱人”这几个字眼时,在她的脸上,丝毫也捕捉不到尴尬,好似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陌生人一般。
这才是令他如此激愤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