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接到江程煜的电话后,方达就急匆匆的带着保安们冲了上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到死也不会相信,平日里看起来高大伟岸,一本正经的荣文瑞,竟会做出如此非人的举动。
回想起曾经江怀民也做过相同的勾当,作为目击证人的他,是应该继续潜伏,还是应该鼓起勇气告诉江少爷呢?
一时间,方达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下们,为了抢功,纷纷拥挤着往墨笛的办公室里闯,像是拥挤的沙丁鱼罐头般,蜂拥而入。
她的秘书刚发出呼救时,他们一个个还都持着张望的状态,可再看看现在,董事长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瞬间改变对人命的态度。这种势利眼的转变,令他不屑,可是回想起自己对江怀民的态度,不也正是如此吗?
在挣扎中,墨笛的高跟鞋不知被她甩到了哪里,她的脚尖处,传来阵阵清凉,有几个胆大的,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美的一双脚,玲珑小巧,白皙可爱。
几道火辣辣的视线,从四面八方袭来,墨笛下意识的收了收,可裙边方才刚刚没过膝盖,就算她再极力遮掩,还有一段玉足露在外面,任由不怀好意的人,肆意窥探。
江程煜目送躺在担架上的徐纱丽出门,回头一望,便看到墨笛的双颊上,晕起一滩酡红,正在极力缩着脚,再扫过几个没事找事,假装四处勘察的保安,心里顿时就像是明镜般豁然。
“眼珠子都不想要了吗!”
他的呵斥声不大,但却透出迫人的威严,愣在一边的方达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应急口袋,递给墨笛,同时不忘拍了拍墨笛的肩膀。
墨笛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算是回礼。
方达原本还想解释些什么,可墨笛不笑还好,她这一笑,倒是给他个措手不及,令方达愧疚万分,只得虚擦了几下眼角的汗水,随着众人退了出去。
“我记得你以前和方叔那边走得挺近的。”
江程煜望着方达离去的背影,没话找话道。
“嗯,公司上下,只有他的家境与我相似,那时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公开,老董事长对我也有几分欣赏,每逢加班到深夜,为了体恤员工,他总派方叔来给我送点汤水,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墨笛对细节的留意,听得江程煜的鼻头微皱,他自幼缺爱,生活的环境看似光鲜亮丽,但是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就算物质条件再丰富,依旧还会自卑。
他曾经怀疑自己是见不得光的细菌,只配活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中,而墨笛的出现,像是为他打开了一扇天窗般从此他的世界中,竟也能奇迹般的见到了阳光。
墨笛从应急口袋里取出袜子和拖鞋,满身的烈酒引得她的皮肤略微过敏,被荣文瑞掐过的地方,还赫然显着几处红肿,但相比暂停的呼吸,这些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她半眯着眼睛,见江程煜似乎很有感触,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忽地盯住江程煜的眸子,郑重的问道。
“现在想想,那些汤水,都是你找他送来的吧?”
江程煜做事素来滴水不露,方达看着也不像是招摇过市的人,过去那么久的事,墨笛居然还能一口就刀中了要害,她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观察出来,只是隐忍不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