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达始终过不了自己那关,由于当时的自己胆小懦弱,害得墨笛被冤枉误会,如今墨笛又有可能死在这座由他守护的大厦之内,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
摸着自己还在不停流血的太阳穴,若是真逃不过这一劫了,临死之前,他一定要亲手打开心中的郁结。
“江少爷,您别再犹豫了,墨笛没那个时间了,当初是我对不起她,要是她再死在这座大厦里,那我这辈子怕是赎罪无望啦!”
办公室内传来桌椅横飞的声音,荣文瑞不停的飞踢狠踹着,疯狂的咆哮着,像极了一只怒吼的野兽。
江程煜的眸子里透出淡淡的惊讶,但很快就被荣旗暖的话语堪堪打断。
“程煜,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礼,但请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我父亲一命,至少等我弄清他为什么会这样之后,再处置他也不迟啊。”
不论是方达的自白,还是荣文瑞的暴躁,江程煜能听到的,荣旗暖同样听得真切。
然而,向来善解人意的她,在父亲和情敌的较量中,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站在了荣文瑞的立场上,令江程煜很是失望。
为人子女,这么做本无可厚非,可荣旗暖的做法,却不失单纯的请求他,不惜动用恩人的身份,强行压制江程煜的行动,阻碍他第一时间冲到办公室内救人。
江程煜半眯起双眼,充满审视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遍荣旗暖的全身,最终将视线停留在她的饱含泪水的大眼睛上,盯了许久之后,方才沉沉的开口说道。
“就算你不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留他一命,只是没想到……”
接下来的话,就连江程煜都说不下去了,他不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在酗酒度日的时光里,他不是没有感受到荣旗暖的温柔与美好,甚至有几次,他把她误认为墨笛后,险些做了踩线的事情。
可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她却亲手打破好不容易才塑造起来的美好形象,单是这一点,就令江程煜再也无法正视她,甚至有几个闪神,江程煜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荣旗暖。
没有人能躲得过江程煜的死亡凝视,在他那高压般的注视下,荣旗暖的手渐渐的松动开来,江程煜趁势猛地抽回腿,失去了依靠的荣旗暖蓦地向前一倾,直直的摔到在地板上。但绝对比不上江程煜那双绝情的眼睛,带给她更多的痛苦。
“对我很失望吧?”
望着江程煜绝尘的背影,荣旗暖单手拄地,挣扎着坐了起来,伴着地面上的灰尘揉了揉刮花了的小脸,空悠悠的说道。
虽是冲着江程煜离去的方向,但更多的,却像是在对自己诉说。
“江少爷,那个房间曾经属于你的三叔!”
方达再次昏迷前,费劲心力的提醒道,接下来,便两眼一黑,什么都不清楚了。
江家老三江怀才,这个名字已经很长时间都没被人提到过了。
再加上他的儿子江程烁除了一手撩妹的本事,别的技能几乎为零,在江氏挂职个不痛不痒的后勤部长,花边新闻不断,成天里的也见不到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