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江氏三杰的称号,在江怀安离世后,便也渐渐的落寞到无人提及了。
方达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提到了江程煜的三叔,使得他匆忙的脚步微微一滞,不论是在别墅里,还是在集团,三叔的名字,像是带着诅咒一般,老一辈的人,全都三缄其口,避而不谈。
而偏偏在江程煜的印象里,在众多长辈之中,三叔却是最为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一位。
在被父亲嫌弃的日子里,他甚至曾经偷偷羡慕起堂弟来,纵使堂弟举止乖张,做事冲动,不经过大脑,但三叔从来没对他发过脾气,甚至每每在交心过后,父子俩还会有说有笑的出去美餐一顿。
这对于做错了要挨罚,做对了却没有奖励的江程煜来说,无疑是种巨大的诱惑,而三叔似乎也像是能读懂他一般,每次在大哥教训江程煜过后,他都会带着江程煜外出,换着法儿的逗他开心。
三叔的办公室?
江程煜脚步不停的冲进办公室后,越发的觉得方达在这个关键时刻提起此事,一定有着什么非比寻常的暗示。
“程煜,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
荣旗暖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江程煜的眉头拧成一团,在他听来,她的嗓音早已不像是之前那般婉转空灵,虽然从未改变,但随着心态的改变,他甚至听出了几分童话里巫婆的沙哑,像是在告诫提示荣文瑞一般。
再次踏入这间办公室的门口,被荣文瑞砸得稀碎的桌椅弄得灰尘横飞不说,呛得江程煜呼吸困难。
许是能感到门口的异样,早在江程煜进来之前,荣文瑞就已经把悬在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敲得粉碎,室内漆黑一片,仅靠着从走廊照进来的零星的灯光,江程煜迈着谨慎的步子,一步一步探着前进。
墨笛,墨笛,你在哪里?
办公室的面积本来不大,但在一片幽暗之中,却显得格外空旷,江程煜集中注意力侧耳倾听起来,却一不小心踩碎了脚下的一根圆珠笔。
“咔嚓”一声过后,一件庞然大物被狠狠的丢了过来,江程煜避而不及,唯有徒手将此物接了下来。
震得他四肢发麻后,定睛一看,才发现被丢过来的是一张黑色悬椅,上面所沾染的,是一截带血的白色布料。
轻触过后,江程煜的心头一紧,那分明是在电梯里,吸引过他全部注意力的白裙一角,为了挽留,他甚至还伸手碰过它。
这种独一无二的冰凉触感,像极了它的主人,绝尘清高,不曾沾染到半分人间的浊气。
江程煜将它一把从座椅上扯下,大叫了一声“墨笛”,再也不小心谨慎的探着步伐。
相反,顺着座椅砸过来的方向,开始一路前行,遇到绊脚的,不论活物还是死物,统统一脚踹开,只求能快点找到墨笛。
黑暗中,荣文瑞像是野兽一般,一双乌黑发暗的瞳孔,犹如能够夜视一般,紧紧盯着江程煜的一举一动,静待时机,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