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文瑞此时的状态,类似于受过伤的野兽一般,对待方达以及众保安,他可以肆意妄为,仗着手上的拳脚功夫,以及不怕疼不怕死的心理,怒将一杆人等打翻在地,算是为自己的后脑报了仇。
实际上,他虽是紧随墨笛身后,但终归还是落后半步,没等他看的真切,那个女人已经不知躲藏到哪里,气得荣文瑞唯有大发光火,见东西便砸,意图把她给生生的逼出来。
可对待江程煜,就算只凭借着本能,他也能感到面前的敌人,是有多么强大,不可忽视。
故而他特意赶在江程煜之前,闯入办公室内,如疾风暴雨般的闹出惊天的动静,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引得对手入局。
黑暗中,江程煜只要再走半步,就会迈进他的攻击范围,荣文瑞精巧的计算着二人之间的距离,一排白而光洁的牙齿,似月牙的形状,在漆黑中逐渐伸展开来。
“墨笛,墨笛在哪里,荣旗暖?你是哪个荣旗暖,你们江氏的人都死光啦?快点把墨笛交出来!”
就在江程煜即将踏进荣文瑞的包围圈时,一声焦急浓郁的男音,冷不防的传了进来,引得江程煜的头上倏地出现几道黑线。
在江程煜听来,林凯的声音就算再好听有磁性,也像是带着诅咒般的乌鸦叫声一样,令人郁烦。
从他的口中说出“墨笛”二字,更是对这两个字的一种亵渎,江程煜阴沉着一张脸,想都没想,便收回原本已经迈出去的一条腿,神情阴郁的回头望去。
“你在胡说什么!”
荣旗暖显然没想到林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此时的她,已然不再单纯,就在看到江程煜选择护住墨笛的那一瞬间,第二人格便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叫嚣个不停,大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你还在等什么?这样的情况不是你这个废物能够应对的!快放我出去!我命令你放我出去!”
实际上,每次遇到类似的情况时,不用第二人格多说,荣旗暖务必会第一时间选择用第二人格来处理危机。
可面对江程煜的三心二意,荣旗暖始终不能接受,甚至不给第二人格任何出来的机会,就那么干熬着,焦急而痛苦,等待着江程煜的回心转意。
“窝囊废,等什么呢,放我出去,与那个失心疯的老东西联手,这里一个个欺辱你,辜负你的混账东西,一个都剩不下,我要他们统统去死!”
第二人格不断在她的脑中吵闹不休,当着江程煜和墨笛的面,荣旗暖不愿表露出痛苦的一面。
江程煜是第一个令她心动的人,她不相信对方会忍心看着她失落伤心,可是等啊等,除了等他被墨笛推进自己的怀中,满脸嫌恶的抖了抖身上的残灰,那一刻,她的心,才算是真的死了。
“看到了,大废物,没有我的辅助,你什么都不是,这样大好的机会都不抓住,还在考虑什么呢,放我出去!一定有办法弄死墨笛,让江程煜乖乖的回到你的身边!”
荣旗暖听着办公室内的阵阵巨响,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如同不认识自己一般,像是要捕捉猎物一般,追着墨笛而去的无情背影,泪眼婆娑,痛彻心扉。
原来,我的病,是有根可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