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疑心太重,墨笛无法确定他的真实想法。
果然,当她提出建议后,江程烁的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期中的转好。
反而,更是蒙上了一层,令人琢磨不透的浮灰。
在墨笛来回逡巡的审视下,他艰难的转动了下干涩的喉结,道:“如果彼此之间没有利益作为支撑,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江程烁说的坦诚,这种将自己剖解开来的感觉,令他浑身发紧,嗓子像是冒烟般,沙哑到难听。
墨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
“只是单纯的处于朋友之间的仗义,不可以吗?”
墨笛口中的“朋友”二字,像是根刺一般,扎进江程烁的心里,他轻笑道。
“呵,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程烁,你就少说两句吧。”
夏茗琪听闻他语气不善,即刻站起来劝阻道。
墨笛的手掌悄然攀上夏茗琪的双肩,略带愠怒的将她按回座位。
“琪琪,不把话都说开了,以后见面更加尴尬。”
夏茗琪从未见过墨笛如此认真的模样,在她的印象里,墨笛向来是云淡风轻的,就算从前在工作上自己有失误,她也只是就事论事,从未参杂过私人情绪。
反观此时,浓厚的黑眼圈,说明她昨晚的睡眠情况,十分恶劣。不施粉黛的容颜上,闪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凌冽。
“好吧,墨笛姐,我听你的。程烁,你也别太较真,姐是为咱俩好。”
许是被墨笛坚定的眼神所鼓舞,外强中干的夏茗琪,对着江程烁小声嘀咕道。
江程烁几不可见的掠过半分笑容,对夏茗琪,他总是狠不下心来。
“至于你,在江程煜身边待久了,我太清楚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心理了,总是担心别人在惦记你们的财产,殊不知这世上除了钱,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东西。”
墨笛神情激动,回忆起在江家别墅所遭受到的一切,格外伤神。
江程烁面部表情的脸上,逐渐升起一丝不屑,在他看来,墨笛的描述,不过是穷人给自己编造出来的臆想罢了。
“你可千万别跟我提什么,亲情、友情、理想、爱情……在我们的世界里,这些词语只是存在于词典当中,在现实生活中压根就没有用到过。”
墨笛对他的不屑一顾,更为光火,他或许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但这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引起了墨笛极度的不适。
她微微扬起嘴角,带着几分现实,看得江程烁的脊梁骨不断的发寒。
“可你偏偏找了个灰姑娘作为伴侣,这不正是天大的讽刺吗?”
饶是夏茗琪再傻,也能听出墨笛这句话里的讽刺,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般,颤抖着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根本不像是个久坐办公室的白领佳人。
“姐,你说什么呢,他对我……是不同的!”
“哼琪琪,你快别傻了,说到底,他看我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就像是时刻贴着价码牌的两脚兽,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尽是想打动他们那些有钱人的心思。”
墨笛觉得自己的嘴,像是灌了毒药一样,说得江程烁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紫“够了!”
就在墨笛还要继续开口讽刺之时,江程烁终是禁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挖苦,诚如她之前所断言,如果有可能,江程烁最想摆脱的,就是他人为之欣羡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