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煜的一上午,过得很不顺遂。
别墅内的雕花大床,在他的转辗反侧下,嘎吱作响。
“荣文瑞,荣文瑞……”
眼帘下,不断有荣文瑞的形象跃然纸上。
除了他是荣旗暖的父亲,偶尔经营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江程煜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然而。
正是这个男人,似乎与墨笛、与郑宪明、甚至与母亲,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江程煜越来越觉得,母亲当初之所以选择荣旗暖,似乎并非只是为了谋得荣氏的财富。
毕竟,从各方面的财报来看,自从母亲离开后,荣氏都处于走下坡路的趋势。
“程煜,你睡了么?”
就在江程煜恍惚即将如梦之际,荣旗暖的恬淡,在门口低低响起。
一开始江程煜似乎并不想理会,可她却是比往日执着许多,不停有节奏的叩击着木门,掷地有声。
“怎么了?”
一开门,江程煜顶着略微散乱的黑发,慵懒中略带几分疏离,许是太过疲累,雕刻般的下颌线上,长出些许乌青的胡茬,恰到好处的配上他前额垂下的几缕发丝。
“啊,那个,梁姨她的身体……”
在此之前,荣旗暖明明有很多话想要和江程煜说,可谁想到,当开门的一瞬间,望见如此凌乱的他后,原本纯良的她,对于唤醒第二人格的事,似乎又感到些许后悔。
只得回答的支支吾吾的,顺便把白藕似的双臂藏于身后,紧张的攥紧手中的礼盒,不敢让他看出半分端倪。
好在经过荣文瑞一事,江程煜敏锐的反应力有所下降,他深深的望了眼写满尴尬的荣旗暖。
“知道了,没什么事的话,你也早点休息吧。”
江程煜的言辞间,虽流露着冷漠,但快步离去的身影,却充分暴露了对母亲的关心。
说到底,梁永兰在他心中所占的比例,还是有着一般人望而却步的高度的。
“哦,好的。”荣旗暖勉力挤出一丝微笑,即使并不清楚他是否能够听得清楚。
心跳也随着将江程煜的擦身而过,而狂跳个不停。
“你又在自作多情了,呵呵呵。”
脑海中忽然有个声音飘过,荣旗暖的瞳孔蓦地一缩,幽深到恐怖。
“谁叫你多嘴的!”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呵斥,可等到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忽又,忙不迭的捂住了嘴巴。
好在二楼除了江程煜,并没有其他居住。
不然如此对着空气咆哮的场景,任是谁都会觉得她应该是疯了。
“该死!”
荣旗暖在心内默默咒骂道。
“哟,没想到温婉可人的大小姐,竟然也有如此失态的一面。”
脑海中的嘲笑中再度响起,与此同时,她的瞳孔也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转向幽深,等声音停止后,又再度转向清明。
“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此刻似乎用不着你来提醒我,什么应该做,什么不该做!”
空旷无人的二楼扶手上,荣旗暖如葱般的玉指,忽地掐在了自己的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