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墨笛头也没回,将混身上下的力气汇聚到窗户开关上,哪怕就是死,她也不要死在郑宪明的手里。
背后依旧是寂静无声,令人恐怖的气息,一直游离在她的周围。
随着开关的松动,墨笛只感身后的寒意,愈发的重了。
“啪嗒!”
汗滴与开关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声响。
额前的碎发,不知在何时,潮湿粘腻了起来。
熨帖的溺在墨笛的头皮上,随着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清风。
时不时,懒散的飘动几分。
墨笛贪婪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窗外的空气,一个不留神,呛得她直咳嗽。
“跳下去,你就解脱了。”
郑宪明的清冷倏地在耳边响起,墨笛一个激灵,蓦地把头从窗外收回来。
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望着他。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墨笛与他,从未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直到,此刻。
她才讶异的发现,郑宪明的眼底,不是只有暴风雨前的阴云,更多的却是时间留下的沧桑与蹉跎。
这,怎么可能!
与普通人庸碌的一世相比,墨笛自认为早已超脱。
可与这个二六少年一交锋,却发现原来,她所经历的,不过寥寥。
还没等墨笛反应过来,郑宪明灵活的脚踝,早已绕到她的长发后,踮起脚尖,热浪喷至她的脖颈处。
麻木之中夹杂着几分……轻痒。
“把你的心,交给我,好吗?”
薄唇一张一阖,摄人心魄。
说来奇怪,这个少年除了有着过人的经历外,身形力量似乎都格外的薄弱。
如果换作平时,在街上偶遇类似的人物。
纤盈如墨笛,甚至都有与之一较高下的勇气。
可偏偏正是这样神奇的组合,架构到郑宪明的身上后,他好似自带领导气息,有种天生不容置疑的威严。
同样的感觉,只有江程煜曾经带给过她。
“你不会如愿的。”
墨笛的血液,在郑宪明的鼓动下,早已凝固。
只有一遍遍的重复着干巴巴的台词,才能证明此时此刻。
她,还活着。
“有了你的心脏标本,损失几个亿,我亦甘之如饴。”
话音刚落,郑宪明冰凉的鼻头,倏地插进墨笛脑后的秀发中。
轻嗅发香的同时,攥在掌心的尖刀,也跟着上升了几寸。
驾轻就熟的感受着墨笛的体温、心跳。
“就是这里,你的心。”
金属质感的锋利,透过丽人干练洒脱的衬衫,抵在白如凝脂的肌肤上。
腕上再加上几分力道,便可以绽开最为绚烂的红晕。
“你不会……”
背后的威胁,如鲠在喉。
墨笛凌乱的视线飞舞,最后落在窗前的一抹倒影上。
见证着她,临死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