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夏茗琪的高声调,依旧有本事,不间断的在走廊间内回传。
直到,犹如万马奔腾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的传来。
“老公,我们单位着火了,你快点来接我!”
“呀,我的限量版包包!”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包啊。快跑啊!”
“公司给咱们买意外险了,没事……”
“人员梳理清楚,不要出现踩踏事故。”
“方队长呢,申请切断大厦内所有电源!”
“……”
势若雷霆的鼎沸喧哗,不断传进郑宪明的耳中。
他清楚,如果不趁乱逃跑。
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就这么放弃剜开墨笛心脏的机会,他又着实很是不舍。
“你个死变态,离我姐远点!”
由于手速过快,夏茗琪的身边,俨然早已空无一物。
她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丢过去,空抓了几次过来,这才发觉了唐突。
一抹尴尬悄然攀上她的小脸。
“那个……嘿嘿嘿,你再不走就真的没机会了哦。”
由于对方一直低着头,隔着厚重的鸭舌帽,夏茗琪无法观察到他的眼神。
可对方却好似早已看透了她一般,就在夏茗琪还抱头傻笑的同时,他脚下一蹬,带着那把存有墨笛体温的尖刀,直直逼来。
先前的剽悍,瞬间被碾压成泥。
“我的妈呀!”
夏茗琪下意识的捂住胸口,站得笔直,活像只呆头鹌鹑般,静等敌人的攻击。
然而。
对待这只聒噪的小麻雀,郑宪明可就没什么耐心了。
鸭舌帽檐下,忽地闪出一道幽深。
深不达底。
与墨笛不同,夏茗琪从未见过郑宪明,面对如此洁净白皙的少年,饶是已经有了江程烁的陪伴。
她的心脏,还是莫名的静止了几秒。
看呆的一双单眼皮,像是溺死在了少年的眼波里。
连跳数级,夏茗琪的经历从未与同龄人接触过,更是不知何为花枝乱颤。
如果非要用一种流俗的方式来解释的话。
那便是时下最为流行的——追星。
心心眼眼里,尽是偶像的面容。
眼看少年一张放大了的俊颜,朝着自己扑面而来。
夏茗琪的心跳恢复如初后,跳动的愈发的剧烈。
不算完美的唇形轻启,“你……”
“砰!”
还没等狗血的剧情延展,一记闷声夹杂着几道裂痕,赫然出现在夏茗琪的眼前。
承受重压的钢化玻璃,瞬间幻化出蜘蛛网的图案,“咔嚓咔嚓”的清脆不断敲击的夏茗琪的脑仁。
直到,所有碎片零落坠地。
锋利的刀尖,在距离夏茗琪不到半寸的距离前堪堪停住。
郑宪明的脸色难看到要命。
而横在他俩之间的,则是采取半蹲姿势的墨笛。
利用隐匿在保险柜前的钢化玻璃,为夏茗琪结结实实的扛下一刀。
左后臂向下,血水早已紧贴于嫩肤上,三分干涸,七分湿濡。
“姐,我是在做梦吗?”
许久之后,夏茗琪每每回忆至此,对于那把险些插进自己眼球的尖刀,倒是早已淡然。
可关于墨笛当时是怎么从窗前,瞬间移动到自己身边的,却一直百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