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辈面前,江程烁尽量把自己缩成一道暗影,他的那点小计谋,小眼神在老谋深算的上一辈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都出去的人了,还回来做什么?”
范瑶对于自家丈夫的态度,居然还比不上被强过的梁永兰。
很是不满的大声指责,全然不顾江程烁的尴尬。
“我要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抛下你们两个,就不至于连股份都没了。”
江怀民没有理会范瑶的无理取闹,在美国的时间里,他算是彻底想通了,自己之所以棋差一招,无非是源于对梁永兰的痴迷。
可那是种甘之如饴的吸引。
甚至超于范瑶的痴心。
“荣文瑞的死,你还没和永兰说呢吧。”
“你快闭嘴!”
猜到他要坏事,但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方式。
原本还在充当和事佬,调节着夫妻俩关系的梁永兰,在听闻荣文瑞的死讯后,脸上的颜色,瞬间丰富了许多。
“是我听错了,还是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稀疏的发顶,被梁永兰拼命的摇着。
“瑶瑶,快过来,去和怀民问清楚,荣文瑞的事究竟是真是假?”
“永兰,你的精神状态,现在不适合谈论如此沉重的话题。”
范瑶没有行动,反而打开安眠药,欲要给梁永兰服下。
“我不吃药,我不痛!”
梁永兰的反应,很是激烈,不停的拍打着被子,激烈抗议。
“范瑶,这就是你看管的结果,瞒着永兰,不让她完成遗愿?”
明明想好了送上祝福,可一见她俩之间出现罅隙,江怀民还是本能的添油加醋。
随着他的煽风点火,梁永兰望向范瑶的眼神,冷意十足,就连噼啪作响的暖炉,也没办法为众人驱散寒意。
“我只是想让永兰度过一个平静的晚期,这有什么过错!”范瑶声嘶力竭道。
“如果是普通人,自然没问题,可你有考虑过永兰的感受吗?那可是四家十二口人命啊,要不是她命大,逃过一劫,你也不会求而不得,转头嫁给我。所以说改变我们命运的,全是大哥和荣文瑞的过错!”
说到亢奋,江怀民险些说漏了嘴,猛然意识到江程烁还站在身后,急忙收住,转移到梁永兰的病情上。
“最新的止痛药,实验室那边看管的很严,你们没问问暖暖有没有办法吗?”
“让程煜去打听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说出口,毕竟荣文瑞的葬礼已经把暖暖折腾个够呛了。”
“葬礼!”
梁永兰几乎是喊着说出这两个字的,尤其是在得到了范瑶的确认后,她更是一把掀开被褥,两条灵活的大长腿搭在地面上,很是有力,根本看不出是个癌症晚期的患者。
“永兰,你慢点,要去做什么,我来帮你!”
范瑶下意识的搀扶起梁永兰来,却被她的藕臂一横,挡在身前。
“我不用你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