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气十足的咆哮,事关荣文瑞的生死,范瑶居然胆敢瞒住她,梁永兰很是不爽。
“怀民,葬礼定在哪天了?我要亲自出席,你帮我安排一下!”
“这……”江怀民起了一丝犹疑。
“怎么,你不愿意?”梁永兰倏然回头,怨愤十足。
那是江怀民尤为不可接受的一种表情。
“没有没有,不过具体事宜,你还得要问程烁,是他和暖暖一起操办的。”
江怀民说着一个闪身,将尽量缩小的江程烁,直接暴露于梁永兰的眼前。
“傻孩子,我说你下午说话的时候,怎么总是闪烁其词的,快到大伯母这里来。”
病后的梁咏兰面如菜色,两只如同枯枝般的手,攥上江程烁的衣襟,像极了迪士尼动画里的巫婆。
“坐下和我说说,荣文瑞是怎么死的,痛苦吗,有什么遗言吗?”
还没等江程烁反应过来,梁咏兰就像是连珠炮似的开始发问。
“大哥当时也在现场,不如您还是问他吧。”兜里揣着那封信,江程烁比平时都要着急言辞间,对梁咏兰的口气也加重了几分“哼,你们这些白眼狼!”
头发稀疏的梁咏兰全然不顾跌落在地的假发,如果体力允许的话,她早就扑到江程烁身上了。
“江程煜,我的儿子,你怎么还不回来为母亲做主呢?”
贵妇气质全无,梁永兰双手拍打在床上,一顿哀嚎。江程烁眼上下转了转,“大伯母,不是我不想说,只是目前最有可疑的人是荣修,他可是您和二叔奋力保全的人,我怕说出来,对您的影响不好。”
“荣修?哈哈哈,还真是天意!”没有想象中的难堪,梁咏兰一听到是荣修杀了那老东西,一份畅快传遍全身。想当初荣文瑞自诩聪明,瞒着众人把她和江怀民的私生子领养成人,却没想到荣修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世,抢先一步把他解决掉了。如果说是被自己的儿子亲手解决的话,不也是变相的手刃仇人吗?
“好!干得漂亮!”
当年荣文瑞设局害得她父亲投资失利,没胆的父亲第一时间只想到了轻生,为了走得不寂寞,更是在整个梁家的饭菜里投毒!大难不死的梁咏兰,为了生存,不得已嫁给江怀安,从此便失去了与范瑶双宿双飞的资格。
“好了,我们瞒着你也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永兰,快点回床上休息吧。”
范瑶强忍着把江怀民撵出去的冲动,柔声劝慰道。
“你快闭嘴吧。”梁永兰空洞的眼底,忽地闪出一分精光,狠绝的警告道:“瑶瑶,如果你真想对我好的话,我劝你还是本分些,不要再做让我失望的事了。”
“你放心,我不会多管闲事的。”范瑶黯淡的说道。
“那就好。”
服了药,梁永兰显得有些困意,没出几分钟,便昏睡了过去。
“那个……二叔,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江程烁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等梁永兰睡熟后,随便寻了个由头便要离开。
“也好,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我去春江酒店有事找你商量。”
江怀民可算是松了口,狐狸眼微微一眯,应了声好,便脚步匆忙的往大门外走去。
可惜,上天似乎有心捉弄他一般,还没等江程烁踱出大门,又是一道熟悉的身影,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