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民背叛过别人,也被别人背叛过。
像他这个年纪和经历的男人,能真正获得他信任的人并不多。
范瑶算是一个。
然而,发妻此时就站在他的对立面,语重心长的劝慰着,令江怀民的太阳穴直跳个不停。
“怀民,你还想瞒着孩子们到什么时候?”
范瑶平时话不多,一出口却杀伤力十足。
在如此形势之下,江怀民的额角渐渐渗出冷汗。
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紧要关头,捅他一刀的会是范瑶。
虽说两人的结合,是建立在永兰的基础上,好歹也有个女儿,外加上许多不可对人言的秘密,江怀民压根就没把她当作提防的对象。
回想刚刚范瑶一副想吃人的模样,江怀民悔不当初。
不知不觉间,他竟忘了,妻子狠毒起来,可是他的数倍。
“我有什么好瞒着的,永兰睡下了?”
无暇理会拦在身前的暴风,江怀民心虚的问道。
故意提到梁永兰,也是为了提醒范瑶,他们可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
然而,他的示好并没有得到范瑶的认可,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丈夫的失望,深深的瞪了他一眼,满含怨恨的说道。
“怀民,看样子你是不打算承认对大哥犯下的罪了。”
“……”
如果江怀民手里有把枪,一定第一时间打烂这个女人的嘴!
从江怀民滔天的怒意里,江程煜感到了真相,墨笛下意识的又往江程煜的身边靠了靠,猛然一瞬间,竟有些心疼范瑶。
自从那日范瑶步入书房,与江程煜深谈一番后,他又回想起二婶的温情,是自己年幼时感到为数不多的真心。
即便那只是她处于对母亲的思念。
“二婶,这里没你什么事,不要勉强。”江程煜外冷内热的说道。
“程煜,你不用为我担心。”范瑶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回眸给了江程煜一个坚定的眼神,“也是时候为了我们犯过的错赎罪了。”
江怀民直愣愣的盯着一脸无辜的范瑶,真想冲上去一把扯下她那伪善的面具。
“你自己一个人要犯贱我不管,但我警告你,不要拖我下水。”
暗芒扫过范瑶的脸,她根本没把江怀民的威胁放在心上。
永兰的病显然已经回天乏术,范瑶此刻算是无牵无挂,若是能顺便拿下江怀民,也不妄算是为永兰报了欺凌之辱。
“我拖你下水?怀民你还真是令我感到失望,除去谋害大哥,你更是三番五次打击墨笛,甚至不惜派人制造车祸,引起她对程煜的误会,我说的可都是事实!”
三言两语间,江怀民已无处遁形。
“我父母的意外,是你找人做的?”
虽然早已了然,但真坐实了的瞬间,墨笛还是一副不可置信,艰难的吞下一口口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说什么你们就信?长没长脑子啊!”
江怀民早已暴躁不安,借着低吼来掩饰,但不经意间迈出去的右脚,却出卖了他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