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江程煜的清爽不同,墨镜哥青染的胡茬糊了一脸,很显然是一夜未眠。
“怎么不换着去休息?”
江程煜的口气很严厉,但处处流露着对他的关心。
墨笛也跟着于心不忍,可她不像江程煜一样直接,而是换了一种温柔的方式,间接的问道,“孟丽怎么样了?”
“她啊。”墨镜哥挠挠头,“倒是睡得香甜,偶尔冒出几句没头没脑的梦话,吓得我们赶紧去检查,结果人家只是翻个身,就继续睡了过去。”
“看得这么仔细,还真是辛苦您了。”墨笛点了点头,浅笑致谢。
“这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嘛。”被她这么一说,墨镜哥显得有些羞涩,隔着厚厚的镜片,墨笛都能感到他弯起来的眼角。
“看你的状态,是要和我们一起回城?”
一旁的垃圾桶上,挤满了烟头,想必他已经等候多时了。
“没错,早年间在新加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和荣文瑞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墨镜坦诚的说道,“这次权当是送他最后一程吧,还有暴风,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应该也会出现在葬礼上,若是不小心引起了什么误会,有我在场,多少也能给他一些牵绊。”
自从墨笛出现,他就一直没吸烟,掐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直到燃尽。这人面上吊儿郎当,内心的细腻还真是远超常人。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墨笛瞟了江程煜一眼,“可你毕竟没有休息好,就让江总来当司机,你在后座上再睡一会儿吧。”
墨镜刚要拒绝,“这怎么可以。”
“行了,就这么定了。”便被江程煜生生打断,他的口气不容任何人拒绝。凌晨的高速上,稳健的黑色迈巴赫呼弛而过,副驾驶位上的墨笛透过内视镜,瞄见墨镜哥正在浅眠。
“要是羡慕的话,你也可以小憩一会儿。”
江程煜目视前方,却像是旁边长了眼睛一般,留意到墨笛的小动作。
“不是那样的。”墨笛否认,“我在想,他们的人生。”
“自己的人生还没过半,就有闲心思考起别人的来了?”
江程煜的声音很轻,好像怕吵到墨镜。
“和我同龄的,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
虽然明知江程煜并没有嘲笑自己的意思,墨笛还是忍不住回嘴,“单拿家奴一词,就没人能比得上我。”
不知为何,最近与江程煜的相处中,墨笛习惯了顶嘴,看到江程煜一副无语却又乐在其中的样子,墨笛特别有成就感。
“葬礼一结束,一切就都回到正轨了。”江程煜轻声说道,表情严肃。
“但愿吧。”墨笛沉沉的向后一靠,她不是不相信江程煜,可他俩现在连墨小北在什么人手上都不清楚,更别说重新开始了。
江程煜自然也清楚墨笛的顾虑,在墨笛看不到的位置,悄然开启了座椅加热,又贴心的为墨笛调整好座椅。
他不是个只会承诺的男人,他希望在点滴细节里,墨笛能感受到他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