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楚昊是墨笛见过最有耐心的人，直到她污染了整个前座，踉跄的从副驾驶位置爬出来的时候，楚昊保持着单手插兜，眺望着远方。

“喏，漱漱口吧。”

扔给墨笛一瓶水，没有呵责，也没有疑问。

一切安静到好似并没有发生什么一般。

墨笛仰头将一遍遍的漱口，直到整瓶水被消耗殆尽，这才攥拳用胳膊随意擦了擦嘴角，“走吧。”

楚昊瞄了一眼车内，挑眉给了她一个眼神，好似在说，“你给我走一个试试。”

害得墨笛老脸一红，这才回想自己的失态。

“啊，那个不好意思，这是哪里，我叫人过来。”

楚昊收起笑意，从大石头上跳下来，不偏不倚，距离墨笛正好半人的长度，只需要伸出手臂便能够到她的肩膀。

“楚昊，你、你你要干什么？”

惊悚的联想再一次袭上墨笛的脑海，变态科学家的梦魇，是每个看过动画片的孩童的梦魇。

“来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啊！”

好似是专门为了配合墨笛的多想，楚昊不阴不晴的说道，不知不觉间，那双修长白净适合做手术见到大手，攀上墨笛的肩头，向下略微施力压了压，提醒她这一切并非梦境。

想到什么？

做实验？活体解剖？病毒细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自己身体里滋生？

墨笛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险些被呛到。

用余光扫了眼四周的环境，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荒芜的灌木丛周围，除了石块就是沙粒，目之所及还有几处破眼的铁丝网，说明这一带已经空置了许久。

嗓子早已被胃酸腐蚀到沙哑，不过就算声音明亮恐怕也并没有什么卵用，如此空旷的环境下，恐怕还真应了那句，“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经典台词。

楚昊的手劲儿越来越大，气得墨笛干瞪眼，可原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跟别提被掏空过后的身体了。

眼下唯有像是提线木偶一般，任由楚昊掰着肩膀和下颚，迫使她朝着天空望去。

一道飞机的轰鸣从墨笛的头顶划过，拉出一道耀目的白线，在透红的云层中，格外显眼。

“大科学家，你特意把我带来，就是为了看飞机的？”

墨笛不理解他的怪癖，讽刺的问道。

“嗯，不可以吗？”

擎着墨笛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可是不知是不是生物学家的缘故，虽说是属于强迫的姿势，但楚昊的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丝毫没有弄疼墨笛。

相反乍暖还寒的黄昏，冷风一个劲儿的往墨笛的脖子里面灌，这是由于楚昊的动作，使得风阻减少了不少。

原本沙哑的嗓子，也由于他掌心的温度，而变得舒缓了不少。

“快看！又来一架！”

楚昊像是孩子的叫嚷声，令墨笛误以为这架飞机有什么不同，顺着他的声音望去，不过还是一架普通的民用客机，并没有什么特殊。

墨笛的眼里，渐渐生出了失望之情。

她的情绪，亦是感染到身后的楚昊，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楚昊却能猜到此时墨笛嘟起小嘴的模样。

果然，这丫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墨笛的耐心只够给两架飞机，“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她没有反抗，只是做着默默的抗议。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