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昊覆在她的耳边,对着她做了噤声的动作,但轻轻哈出的热气,却全都打在墨笛的耳垂上,敏感到发痒。
奇怪,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情况?
既然对方坚持,她又无从反抗,只能静下心来观察起来。
或许做研究的人,就喜欢测试人在不同环境下的各种反应吧。
“轰隆……”
又是同样的机型,同样的声响,同样的白线。
不同的是,墨笛的心境。
当她真正沉下心来,聆听起飞机起起落落的轰鸣时,居然不再觉得聒噪,反而有一丝熟悉?
回想自己似乎并未在机场附近生活过,可这该死的熟悉,却又应该怎么解释呢?
“感受到了么?”
楚昊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低沉的嗓音一点都不像成天泡在实验室的书呆子。
撩拨得墨笛痒到极致,从耳边到心里,满脑子都想要尽情的纾解。
就像刚才的呕吐一般,掏空了生理上的腌臜后,也该轮到思想上的了。
呐喊!
此刻的她,只想随着飞机引擎的轰鸣,而大声呐喊!
“啊……”
一开始,墨笛还很矜持,她怕吓到身后的楚昊,浅尝辄止后,楚昊并没有异议,更是放开桎梏她下颚的大掌,任由墨笛自由发挥。
“我?”
墨笛羞赧难耐,在一个见面不到一个下午的男人面前,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楚昊许是感到了墨笛的犹疑,他向后退了几步,留给墨笛充分的空间,任其发挥。
“快,又来了!”
墨笛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架飞机了,在楚昊的鼓励上,双掌放在嘴边,做成一个扩音器的形状,随着飞机的呼啸而过,大声疾呼,纾解心中的烦闷。
“如果可以的话,请带走我的郁闷!”
飞机上的信号灯一闪一闪的,像是接受到了墨笛的信号,带着她的心愿,穿过云层,飞到不知名的地点。
墨笛的情绪被激发到极致,她自己主动跳上刚才楚昊站过的大石,不再需要他的提醒,冲着一架架绕过头顶的飞机大声喊道。
“江程煜!我不再需要等你啦!你和荣旗暖好好过日子去吧!”
“墨小北!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姐姐要揪住你的耳朵,把你带回城里!”
“林凯!我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和郑宪明,别让我查到你们和荣文瑞的死有关!”
“琪琪,你和江程烁要幸福的生活在在一起啊!”
“还有小埃迪、沐棉、郭氏兄弟,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爸爸妈妈,你们能听到吗?”
……
墨笛对着来往穿梭的客机,整整喊了几个小时,最是了解人体生理极限的科学家,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她身后,任由墨笛消耗着自己的嗓子。
直到墨笛再也说不出话来,筋疲力尽的倒在楚昊的背上,他才背着她离开空旷的飞机场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