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笛沉沉的阖上门,面色凝重的对沐棉说道,“荣文瑞的葬礼弄得满城风雨,想必你也应该知晓了。”
沐棉抿唇点头,沉默的令墨笛有些发怵。
“你要是心底不舒服的话,可以和我或者郭枣说。”
“不需要。”
沐棉拒绝的干净利落,表面上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但墨笛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疏离。
“我知道他一直是你们的精神支柱,当初能接受那么残酷的训练,也全都仰仗这种精神力量,如果精神世界忽然崩塌的话……”
接下来的话,墨笛没有说下去的勇气,她想要沐棉得到快乐。
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的快乐。
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快乐。
望着墨笛纠结到连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的样子,沐棉“噗嗤”一笑,“你放心,我的精神好着呢。”
墨笛困惑不解,“你?”
沐棉撇了撇嘴,面部表情出奇的丰富,看得墨笛目瞪口呆,“你觉得我还像是机械傀儡一样,需要外力才能苟活下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墨笛皱着眉,脸上写满了不自信的心虚。
“早在葬礼之前,我与大哥就碰过面,他除了警告我说这个安全屋已经被监控,但是暂时没有危险外,最重要的是带给我许多同伴纷纷自杀的消息。”
沐棉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暗,“正如你所说,荣老爷从小训练我们,充分利用了斯德哥尔摩效应,也就是人质对罪犯产生感情,对他产生依赖后,进一步控制我们的行为。”
墨笛的眼角噙着泪,“我为你们的童年感到伤心。”
“没关系,在世界各地的角落里,我们这种情况比比皆是。”沐棉不以为意,看样子她是真的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我的同伴们由于没有正常生活过,在老爷去世后,失去了生活的希望,因此纷纷自杀。”
说到这里,沐棉忽地揽过墨笛的肩,与她的心贴得很近,“可是我不同啊,我有你们!”
这个时候,卧室门忽然开出了个小缝儿,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瓜儿挤了进来,沐棉猛然抱住探头探脑进来的小埃迪,脸蛋不停的在金色的软发里蹭来蹭去,像是一只慵懒猫。
墨笛简直要被这个温馨的画面感动哭了。
“沐棉姐姐,呼吸呼吸!”
肉竹笋一般的小手有节奏的打在沐棉的胳膊上,被举高高的小埃迪已经快要喘不上气来。
“怎么了,怎么了?”
郭氏兄弟闻声赶了过来,见到这般场景简直哭笑不得。
奈何两个都是孩子,一个手劲儿过大,一个又是太胖原本就呼吸困难。只得笑着把他俩分开。
见这边的混乱危机基本已经解除,郭槐见到床上的女人已经醒来,原本洋溢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墨笛小姐,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