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墨笛当然清楚他在生什么气,此刻的她是半点老板的样子都没有,下意识的缩进被子,不敢直视郭槐的眼睛。
“您说去温泉度假不带着我们,这点可以理解。”郭槐摆出一副族长大人的气势,“可是荣文瑞葬礼这么大的事,你身边连个跑腿儿的都不带,让有心之人看到了,又该在背后嚼舌根子,说墨笛落寞了,连个保镖都请不起,到时候就会排着队的过来欺负你。”
“我……”
墨笛刚想解释,譬如那几个长舌妇被她还击的体无完肤等事例,可还没等她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就被郭槐的一记眼锋给生生的扇了回去。
下意识又掖了掖被角,以免被郭槐眼里的冷箭冻伤。
“还有这个叫楚昊的,是怎么回事?”
郭槐丢出一张名片落在墨笛的被子上,墨笛的手紧紧的抓住被角,不敢伸出手接,像极了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郭槐对墨笛的认错看上去很满意,扫了一眼站在床脚的其余三人,也皆是保持着受训的状态,这才又幽幽的开了口,“你刚被楚昊送回来的时候,我和郭枣都以为是他把你害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不省人事,结果却证明人家才是好心人,这才避免了一场误会。”
这点同小埃迪说的一样,只不过孩子对第一印象十分看重,直到真相大白,依旧固执的称呼楚昊为“白幽灵”。
想到这里,墨笛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成了45度,看在郭槐眼里却是极为刺眼,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承受失去墨笛的痛苦,他们不约而同的用谴责的小眼神望向墨笛,生生将她从对楚昊的调笑中剥离了出来。
郭槐攥着拳头在嘴边哈出一口浊气,清了清嗓,“总之,请您以后出行务必带着我们,哪怕只选择一人,里外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墨笛的嘴张了张,她想说自己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跟别人汇报,可看着众人对自己投来期许的目光,又一时心软,终还是将一肚子的反驳给憋了回去。
除了给他们一个重重的点头,墨笛觉得无以为报。
郭槐的表情不愠不火,在看到墨笛的点头之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郭枣更是忘记了伪装,绷着一张脸面对墨笛小姐,还真是难为他了。
“诶诶诶,大哥,差不多行了啊。”郭枣脸上挂着特有的憨笑,“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墨笛小姐的老板呢。”
“别胡说,我哪有?”郭槐老脸一红,回想自己刚才的表现,却是有些演过了的成分。
还不是墨笛小姐独来独往的性格,太让他们几个操心了。
这才联合起来演了一出好戏。
“墨笛妈妈,我饿了,你说过要给做意大利面的。”
玲珑心思的小埃迪适时圆场,一会儿在墨笛的肘窝里摩擦,一会儿又坐到墨笛的腿上上下扑腾,活像个发胀了胖河豚。
墨笛扶额,“好啦好啦,埃迪你先会沐棉姐姐去完成作业,等我换好衣服就去给你们准备意大利面,好不好?”
“嗯!”
四只馋猫异口同声的说道,气氛好到令墨笛误以为,刚才的集体声讨是她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对面的大厦的昏暗里,有个人一直注视着墨笛卧室里发生的一切,安静的仿佛连呼吸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