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剧烈地喘息着，一席话下来，陌希睿的眉宇间已经留露出哀色。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虽然有着不同的脸，可是，那双眼睛，依旧让人着迷。

“锦瑟，就是最好的证据。”

他无情冷漠的话语，让云歌最后一抹希望都破灭了。

没有感情，纵使她拿出再确切的证据证明自己是被柳画眉陷害了，陌希睿也不会对她产生半点怜悯之情。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仇人和仇人之间的对话？陌希睿，我不屑与你生起争端。”

云歌起身，却被陌希睿抓住了手臂。

“钟宝青，我要谈的，可不是我们的过去。”

陌希睿的手收紧，强迫云歌靠近：“而是我们的将来。”

穆沧溟的军队逼近了，陌希睿骑在马上，看着滚滚尘烟向自己这边越来越近。身前，云歌被禁锢在他的怀中，双手被捆绑在一起，看起来颇为狼狈。只有云歌知道，自己的双手，并未感受到任何绳索紧绷的感觉。

“这么做，你得不到任何好处，为什么。”

陌希睿浅笑：“如果做的所有事都要找到原因，那么，我便不会坐上龙椅了。”

他拔起剑身，直指横空。

“我，陌希睿，今日在这里与众将士起誓，愿陪伴大家，浴血奋战，直到最后一刻！我楚明，定然不会输给北冥！战到最后，等待援兵！”

此言一出，所有的将士都嘶哑地嚎叫起来。

一时间，这声音，竟比冥国的军队还要恢宏。

云歌的心狂跳不停。

牢笼前，陌希睿的话，仍旧回荡在她的耳畔。

“此战，我为你而战。若我赢了，你便重新做我的女人。”

她真是疯了，竟然还会答应他的无理要求。

可毕竟曾经疯狂迷恋，她何尝不想尝试被他宠溺的感觉？

楚明已然草尽粮绝，这是他们迟早都要走的一步。可是，陌希睿却提前出兵了。

为了她，都是为了她。

穆沧溟冷眸微眯，他一眼就看到，陌希睿跳下的马上还有一人，那人便是云歌。

楚明的军队看起来都狼狈不堪，唯独云歌，同十几日前一模一样。

他薄唇紧抿。

是否，他不该隐瞒，是否，他该给他一个机会？

刀光剑影，杀声震天。云歌看着陌希睿在人群之中浴血厮杀。多年来的养尊处优，并没有让他忘记自己的功夫。他的身手同少年时同样矫健。云歌深吸一口气，风沙吹过，迷了眼睛，她却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陌希睿，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为何，分明轻看于她，还要做出这样鲁莽的举动，只为讨一个重来的机会。

可，他们真的会重来吗？

不，云歌颤抖的手慌乱地捂着胸口。

她不可能忘记父亲的惨死，就像他不会忘记一样。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负赘，这些，都是他们两人承担不起的。就算不能做敌人，他们也至多算是朋友。不会有更多了，不可能有更多了。

陌希睿最后还是败了。

穆沧溟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陌希睿少有的镇定，似乎早已看淡了生死。

被围困了这么多天，总算有了结果。他看起来，更像是如释重负。

回头，他看向远处那等待结果的姑娘。

就像曾经，在楚明的皇家马场，他看到她骑在小马上，那英姿飒装的模样。

从何时，他开始喜欢上她的？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宝青，我努力了，可是，我还是错过了……

……

崇祯元年，陌希辰登基。

楚明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