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打一架吧!”这一句话,他喊得极有气势,眼睛里,却隐着泪水。
那混混儿没有防备,鲜血瞬间满头满脸地淌下来。
他抱着头,气得跳脚,气急败坏地指挥着手下说:“打死他,给我打死他!”
原本乌烟瘴气却一派安宁的黑网吧,瞬间变成“战场”,不愿意惹事儿的人纷纷下机,让出了空间。
司徒佑宁看样子喝了不少酒,也没有打架经验,挣扎了几下,就被混混儿们按在桌子上群殴。
“不用再忍了。”我一看这情景,也顾不得司徒佑宁的尊严了,捏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曾苗儿也是个不怕事儿的,见我开始打架,她冲上去,就一脚踢在了一个混混儿的裤裆里。
虽然小时候有练武术的底子,可是,这么多年没练习,跟这群经常打群架的混混儿交手,还是有些吃力。
不过,跟曾苗儿合作,也能跟勉强跟他们打个平手。
双方都没占到便宜,后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别打了,警察来了。”
一场战事,这才收场,结局是,我们这些人,全都被带进了派出所,在墙边蹲了一溜儿。
司徒佑宁醉醺醺地窝在墙角,低着头,也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曾苗儿小声跟我说:“不用担心,我爸会来保我们。”
我应了一声,指着司徒佑宁问他:“这就是你所谓的,司徒佑宁‘出事了’?”
“对呀。”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如果说,我进到网吧里,直接看到的是司徒佑宁在打架,或许还同意这算是“出事”。可是,喝酒,打游戏,算什么“出事了”?
“你真是太关心司徒佑宁了。”我抿唇而笑,“关心则乱,这种感觉,我懂。”
太过在意一个人,即便是他皱皱眉头,都会有种天要塌了的感觉。
“苏米,你……”曾苗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面色微红地犹豫着开口,问我,“你对司徒佑宁,到底是哪种感情?”
“我吗?”我愣了一下,从她的表情里,瞬间洞悉一切,于是,我笑着,干脆又肯定地回答她,“朋友,老师,恩人,就是没有你对他的那种感情。”
“真得?”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亮光。
“骗你是小狗。”我笑着冲她眨眼睛,两个女孩儿就心照不宣地笑起来,结果,被警察叔叔呵斥,说我们劣根性,来到派出所还能笑得出来,不知悔悟。
他斥责曾苗儿说:“好好的姑娘,学人家打架,一看你爸妈就没教好你!一定得好好教育,连你爸爸一块儿教育!”
曾苗儿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那一会儿我爸爸来了,就拜托警察叔叔好好教育他一下啦!”
“好说。”警察叔叔豪气地一摆手。
小混混儿们似乎常来这里,做笔录的时候,一边跟警察套近乎,一边痛沉被我们打得有多惨。
后来,曾苗儿的父亲来了,小混混们就傻了。
警察也傻了。
曾苗儿的父亲剑眉星目的,长得很帅。一身警服,肩膀上的花,把我吓了一大跳。后来我问过冯氏兄弟才知道,这位帅叔叔竟然是海城市的警察局长?!
大官儿啊!
曾苗儿笑着跟她爸说:“爸,这个叔叔说……”
“小姑奶奶,你别说话啦!”那警察吓得赶紧捂住曾苗儿嘴巴,“你可以走啦。”
“真得?”
“比金子还真。”他的额角,冒出了一丝冷汗。
曾苗儿站起身来,拍拍身上莫须有的土,眨眨眼睛跟我说:“可以走了。”
我和曾苗儿,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司徒佑宁,跟着帅叔叔往外走。
他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看起来挺吓人的,我在心里为曾苗儿捏了把冷汗。
派出所所长把我们一直送到大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司徒教授和师母急匆匆地赶过来。
帅叔叔跟司徒教授似乎很熟悉,打了招呼后,就看了一眼司徒佑宁,说:“没有大伤,不过,情绪似乎不太好。”
司徒教授气得瞪圆了眼睛:“回家,我再好好教训他。”
“司徒大哥,做家长要讲究一个民主,教训孩子以前,还是先搞清楚对错吧。”帅叔叔真是一个好爸爸,我心里刚这样赞叹一句,他却华锋一转,说,“我做刑侦这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架呀,就是我们家小苗儿和这位不知名的姑娘打的,司徒佑宁没打架,他应该只是挨打了。”
额……
这一段话说得,既有翻转,又有爆点,我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作为“不知名姑娘”,我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然而,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是冯可武打来的。
“喂,嫂子,还是没有打听到佑宁哥退赛的原因。”他有些沮丧地说,“不过,有人看到,佑宁哥失踪之前,司徒教授曾经来过‘雷霆万军’下榻的酒店。”
司徒教授,来过?!
脑海中,像是“啪嗒”一下,某个开关突然打开了一样,我觉得,我好像知道答案了。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拿起了司徒佑宁的一只手,仔仔细细地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