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曾苗儿疑惑地看着我。
“你快看看,他的手有没有什么异常?”我说完,曾苗儿也立刻拿起了他的另外一只手。
我记得,刚刚司徒佑宁打完游戏以后,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久,那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还有,当初我被司徒教授打手心时,第一次见到司徒佑宁发火。
“爸,你到底想用这根戒尺,毁掉多少人?!”
还有,校医务室的老医生,坚持要让我去大医院拍片儿检查,看看骨头有没有事。
“去看看,没事儿不就放心了吗,别像佑宁一样,后悔一辈子。”
我当时就该意识到,这句话很不对劲儿!
心揪成一团,耳边,听到曾苗儿带着哭腔的结论:“佑宁哥的手指骨,全变形了。”
“手指变形,是不是不能打游戏?”我一瞬不瞬地盯着曾苗儿,不死心地追问。
她的眼睛一下子红了,泪水涌了出来,泣不成声地点点头。
我的心,一下子沉落到了谷底。
一切都有了答案,七年前的电竞天才,如今成了“不配玩游戏的废物”,一切的原因,都在这双手上。
我蓦地抬头看向司徒教授:“这就是您要的结果吗?”
他黑着一张脸,沉默地看着我们,好久都没有说话。
曾苗儿疑惑地看我:“苏米,你是什么意思?”
我顿了一下,说:“七年前,司徒佑宁之所以突然失踪,就是因为司徒教授到宾馆,打断了他的手指骨。我说得没有错吧,教授?”
曾苗儿惊得张大了嘴巴,不只是她,连帅叔叔都明显吓了一跳。
司徒教授却说:“苏米,你不愧是我看中的学生,悟性很高。”
“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曾苗儿激动地质问司徒教授。
司徒教授没有回答,师母柔声说道:“这不怪司徒,自己的孩子不务正业,不论是哪个家长,都会生气,他只是做法极端了一些,出发点和结果都是好的。”
“什么叫‘结果是好的’?让佑宁哥如行尸走肉一样得活着,没有理想,没有追求,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曾苗儿大声反驳,满眼都是心疼的泪水。
“住口。”司徒教授突然开口,截住了她的话,“人生只有一次,每一条弯路,都是浪费人生。小苗儿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学生,我不会教育她。不过,在这里,我却要跟老曾你提个醒儿,父母太过放纵,小心孩子会长歪。”
“司徒……”帅叔叔张口,想说什么,但看司徒教授的脸色不太好,最后又没有说。
我明显地感觉,司徒佑宁的手指头动了一下,是醒了吗?
“把手伸出来。”司徒教授走到我身边,说道。
他竟然把戒尺带了出来?!那根上次被司徒佑宁折断,又被他修复好的戒尺!
“逃课,打架,惹是生非。”他又重复了一遍,“把手伸出来。”
我上次被他打过之后,知道他打人有多狠,真得后怕。想要为自己解释,却一抬头,却发现教授的脸色是真得难看极了,像是心脏病要发作的样子。
教授对我有恩,只要他不生气,挨打就挨打呗。
我瑟瑟缩缩地摊开手心,然而,在戒尺打下来的瞬间,司徒佑宁却忽然一个转身,把我牢牢地护进了怀里。
戒尺落在了他的后背上,我听到他疼得“嘶”了一声。
他的呼吸里,夹杂着浓烈的酒气。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笑着说:“苏米,喝醉了真好,喝醉了,才能在梦里见到你。酒,真是个好东西。”
我们所有人,都被司徒佑宁的举动给惊住了。
我又尴尬又害怕,伸手去推司徒佑宁,然而,他却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的力气,竟然直接把我的手扭到了身后,给禁锢了起来。
“苏米,我可不可以,吻你?”他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我,脸离我的脸很近,呼出来的浓重酒气,全都喷在我脸上。
他的眼神中,是无尽的期待和喜悦。
而,我却被他给吓到了,使劲儿扭动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怀抱,这样的错误,一定不能发生!
如果真被他亲了,洛云川非得撕了我!
“老师,你放开我!快放开我!”我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对他说。
而,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清秀微红的脸颊,顷刻之间,就压了下来。
“你这个混孩子!”师母反应过来,跑过来,拽司徒佑宁的胳膊。
司徒教授气得脸色煞白,扬着戒尺,一下一下地全都打在司徒佑宁的后背上。
我把脸使劲儿别向一边,躲避司徒佑宁的嘴唇,而这样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曾苗儿通红的眼睛。
她眼中的失落和伤痛,我再熟悉不过。
就像当初,听到洛云川睡梦之中,叫“简瑶”名字时的我自己!
“曾苗儿……”我想要跟她解释,可是,现在的情况下,却完全没有解释的机会。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边哭边跑,越跑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