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耸耸肩:“你真以为,洛总放心让你一个人留在厉家吗?”
“什么意思?”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话说到一半,他又不说了,“算了,非礼勿说,非礼勿说。”
而后,任由我怎么追问,他都不把那半截话说完,害得我心里抓耳挠腮得难受。
说什么洛云川不放心我一个人,那他做什么了吗?他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
居然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去公寓见我?!这就摆明了对我不是一心一意!
我这么想着,心中,顿时充满了无限的怨念!
阿东沿着墙壁,用手指,轻轻叩击每一寸墙板。
“你是怀疑,这地下室里,有密室?”我疑惑地看着他。
“肯定有,不然,这满屋的臭味儿怎么解释?”阿东边敲,边说。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不过,磊子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也有可能,是老鼠死在哪个角落里,时间长了,就臭了。”
“闭嘴。”阿东一个眼刀丢过去,“看到你就烦。”
磊子又吃了一个瘪,捂着头,委屈地直撇嘴:“我的头也被敲了呀,到现在还疼呢。”
“你还想再被敲一下吗?”阿东一脸阴沉,恨铁不成钢地瞪他。
我笑:“你就别难为他了,他还小,战斗经验还不足,多历练几次就好了。”
“多历练几次,你的小命都会被他给折腾没了。”阿东难得碎碎念地唠叨了一句,转头,继续敲他的墙。
我冲着磊子一笑,拿口型告诉他:“没事了。”
阿东这人,只要愿意开口说话,就是没事了。
磊子自责地冲我挤了挤眼睛:“对不起啊,我又没有保护好你。”
“没事儿。”我说,后来,我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些事情,就问他,“你还记不记得,外面那个管道,是在哪个方位?”
磊子想了一会儿,带着我,走进其中一个房间:“就那儿。”
不得不说,他的方位感很好。在房间的北墙边,一根白色的塑料管道暴露在外,从天花板上,一直延伸到地下。
“苏米,你找这根管子做什么?”他挠挠头,问我。
这个时候,我对自己心里的猜测,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你觉得,这种塑料管,暴露在外面,好看吗?”我卖着关子问他。
“不好看。”
“你都觉得不好看了,那么,像厉家这种富豪,又怎么会容忍,这么大一间装修豪华的别墅里,有这样的败笔?!”我眼睛骨碌碌一转,目光沿着管道的顶端,朝下看去。
“苏米,你到底什么意思呀?”磊子的脑子可能真是伤的不轻,我话都说这么明显了,他还是不明白。
“苏小姐的意思是说,这根管道,是后来加进去的。而且,还是匆匆忙忙安装的。”阿东从门外进来,一巴掌,拍到磊子的后脑勺上。紧接着,整间地下室里,就回荡着杀猪式的惨嚎声。
厉家的管家,从楼上下来,在我面前垂着头,唯唯诺诺地说:“苏小姐,我们仇总说,地下室太闷,对您的身体不好。既然没什么发现,就不要再里面多待了,请您尽快上去。”
“你上去转告他,我有发现。”说完,我笑嘻嘻地,示意阿东去看北墙根儿上,置物柜底下的地板。
地下室不常有人打扫,时间一长,地板上就积攒了薄薄的一层灰。
而,那个置物架附近的地板上,却有很多道划痕,明显有置物架搬动的痕迹。跟这些划痕相辅相成的,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而我,蹲下身子的瞬间,在置物架的螺丝上面,发现了一根银白色的头发。
白发?!
阿东敲敲地板,底下发出“空空”的声音:“苏小姐,这里有机关,密室在地板底下。”
“打开它。”我说。
我看到的那根白发,会不会,就是密室里的那个人的?
阿东很快招呼人过来,搬开了置物架,打开了一道跟地板一模一样的门板。
而,就在那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更加浓重的恶臭味儿,猛地从里面蹿了出来。
我没忍住,赶快跑出去,扶着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
别说是我,就连阿东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们,都受不了那味道,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幸亏,地下室为了通风,都配备了排气扇。
我们让排气扇运作了好一会儿,等到那味道散去一些,才敢再次靠近那扇地板上的暗门。
“苏小姐,你不要下去了。”阿东皱着眉头,跟我说。
我点点头,他就用手机打着光,一纵身,从暗门里下去了。
他拿着手电筒,在密室里安静地走了一圈儿,我竟然听到,阿东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他这种处变不惊的冰山脸,都惊讶了?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阿东打开密室开关的一瞬间,我脑袋里嗡得一声响,蓦地瞪圆了眼睛。
我觉得,我应该是,看到了地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