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很小,只有四个平米左右的大小,一条金属楼梯,直通下去。
恶臭的气味儿,仍旧从狭小的门里冲出来,靠近去看的话,会熏得眼睛疼。
靠墙的位置,那不是床,只有一床焦黑的棉絮,歪歪斜斜地扔在那里。
棉絮上方的墙壁上,有一个硕大的那红色的血字——悔!
当看到那个“悔”字的时候,我心中那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恐慌感,瞬间达到了极致。所有的谜团,瞬间豁然开朗。
悔!
伍悔?!
我瞪圆了眼睛,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被密室里的臭气,熏出了眼泪。
“苏小姐,你不要下来。”我沿着金属楼梯下去的时候,阿东急急忙忙地劝我。
下面的味道,比在上面,更要重出好几倍。
不过,我没有听他的话,太过刺激的画面,已经让我没办法去考虑自己了。
现在满脑子都只想着一件事,昨天夜里,那个跟我说“跑”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她在不在这肮脏至极的密室里?
密室很小,一眼就能看光,却一个人都没有。
墙壁上,那个硕大的“悔”字,通体暗红,似乎,是用鲜血写成的?!
所有的恶臭味儿,都从与棉絮斜对角的墙角,散发出来。
那里平铺着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外套,阿东走过去,掀开外套看了一眼,立刻皱了眉头,缩了回来,差点儿就呕了出来。
“是……排泄物。”他捂着嘴巴,说道。
这间密室里没有卫生间,所以,对于这个答案,我也并不惊讶。不过,这个场景,却让我突然联想到了周芸以前住在红星小区楼梯间时的情景。
周芸落魄时,会疯疯癫癫地端着自己的粪便,去泼别人。
而,被禁锢在这小小空间里的人,却用自己的外套,把那些东西盖了起来。我知道,那是她最后的尊严!
房间里很脏,墙壁却出奇得白,雪白的墙壁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一边的墙上,挂着一条血渍斑斑的长鞭……
这完全就是一个虐打的现场!
长鞭的旁边,挂着一小块儿散发着恶臭味儿的腐肉,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肉。
长鞭下方的位置,摆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阿东打开来,里面都是一些衣物和贴身用品,他拉开内袋的拉链,从里面,翻出来一张身份证……
“伍丽,女,1980年11月3日……”
仿佛天边一道炸雷,瞬间击中了我。脑海中,嗡得一声响,眼前,有一瞬间的晕眩。
真得是她!
是不是,从她失踪的那一天起,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都是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
是不是,这墙上星星点点的血迹,都是她的?
是不是……
我顺着从外面伸进来的那条白色管道,往下看,管道的尽头,接着一个水龙头,应该是水管。
可是,我们昨天破坏管道的时候,里面,却没有一滴水。他们断了她的水,是想让她人不知鬼不觉地死掉吗?!
水龙头上方的管道上,包括附近的墙壁上,布满了凌乱的血手印儿。
我眼前瞬间出现了一幅骇人的画面。
画面里,百合已经没有一丝气力地仰躺在地上,可是,当我在上面跟她说话,而她听出我的声音时。她却强撑着身子,拉着那根塑料水管儿,努力去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出了那声:“跑!”
我只觉得脚步发软,头脑发晕,有些站不住身子。
阿东翻了翻棉絮,看着棉絮上缺失的一角,饶是他这个冰块儿脸,都不禁动容了。
“他们给她断了水和饭,苏小姐,这个位置,是被她吃掉了。”
越是深入地勘察,越是迎来更大的刺激。这一波接一波的刺激,让我的怒火瞬间烧红了眼。什么也没有想,抓起墙上那条被鲜血染得暗红的长鞭,直接爬出了暗室。
我腥红着一双眼睛,怒气冲冲地冲回客厅时,仇易正站在客厅的中央,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女儿,管家说你有发现,你究竟发现了什么?”这是他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
“别装啦!”我现在已经是浑身发抖,强行压制着怒火,以保持最后的一丝理智,“你绑架了百合!你把她关在那间地狱一样的密室里!还虐待她!而你,现在还要在我面前,戴着‘慈父’的面具,跟我演戏吗?!”
我冲着他吼:“你到底要这么做?!你们曾经相爱过呀!我怎么可能那么对待她?!”
“你到底把她弄哪里去了?!”
我不是在质问他,我是在咆哮,在发泄!
心如万箭穿心,疼得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而,仇易只是圆睁着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我:“女儿,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的身体还没痊愈,眼前一阵阵发黑,仇易让手下人来扶我,不过,阿东和磊子一左一右,把他们隔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