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顿了一下,说:“哦,拿了。”
“那么,‘天命使徒’的账户上,现在应该有富余吧?”我问。
“是的,李峰把钱还回来以后,加上殷总的投资,和之前从油品生意上挪过来的钱,我们现在有一千万的富余。苏米,你想做什么?”李达问我。
“你留下一部分钱,保证‘天命使徒’的安全运营。其余的钱,取出来给我,我需要钱救红夜。”夜色之中,走廊上的灯光特别暗,安静的空气里,回荡着我的声音。
“好。”李达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我知道,在我信任他的时候,他也开始无条件信任我了。
“好,那就这样说。”
我刚想要挂断电话,那一端,李达就“哇哇”地叫起来:“苏米,你上网了没?现在网上,都是关于你的新闻。”
我心里颤了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
“是关于我和红夜吗?”我尽量平静地问他。
“对啊!说什么话的都有,快气死我了都!苏米,我已经找水军帮忙了。可是,网上的新闻传播速度太快了,我怕……”
“我心里有数,李达,谢谢你。”
“苏米……”
我挂断了电话。
累,真累!
“好不容易才从红夜逃出来,现在,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奋不顾身地跑回去,沾一身脏。值得吗?”洛云川揽着我的肩膀,轻声问我。
“洛云川,三爷是我干爹。”我说。
谈不上“值得”或者“不值得”,三爷待我很好,我就不能在他蒙难时,做缩头乌龟。
洛云川看我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突然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傻瓜!”
“你才是傻瓜!明明不想回洛氏,还委屈自己。”我不满地把头发撸顺,仰着下巴反驳他。
他为了他吗妈,我为了我干爹,扯平。
“我们是一样的傻瓜呵!”洛云川把头转向一侧,突然幽幽地说。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是啊,我们是一样的傻瓜,所以,我们要像爱自己一样去爱对方,不是吗?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靠着洛云川的肩膀,睡着了。虽然是在刮着穿堂风的走廊里,这一觉,却依然睡得很香甜。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
我侧躺在长椅上,头伏在洛云川的腿上,身上,盖着他的西装。
一睁开眼睛,就对上洛云川笑意深沉的眸子:“醒了?”
“嗯。”笼罩在清晨的阳光里,内心一片闲适。
“醒了就起来吧。”他温柔地说。
“不,我还想再躺一会儿。”真得特别贪恋这一刻的宁静和温暖。
“好吧。”他的眼角,不可察觉得跳了一下。
既然他同意了,我就继续安心地躺在他的腿上。不过,垂手站在一边的阿东,却难得主动开口发表了一次意见:“洛总,需不需要我帮您到神经科挂个号?”
“挂号,洛云川怎么了?”我心头一颤,慌不迭地坐起身,疑惑地看向洛云川。
我的动作很大,洛云川突然咬着牙,紧皱着眉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我担心地,想要去检查他身体有什么异常。不过,手才刚碰到他的大腿,他就瞬间弹射一般,跳了起来。
他离我远远儿的,扶着走廊的围栏,咬牙活动着双腿。
“他腿麻了。”阿东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额……
后来我才知道,洛云川抱着我,整整一夜,都没换过动作。
……
百合早晨没有再醒过来,我站在她病房门口,隔着窗户看着她。
真得很想跟她说点儿什么话。
拿出手机,写了一条新短信——妈妈,我爱您!
写完,又感觉太矫情,微红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可是删了以后,又再一个字一个字得,原封不动打了上去。
反反复复地纠结了一阵子以后,洛云川突然趁我不注意,捉住我的手,摁下了发送键。
“有些话,该说就得说,别让自己有机会后悔。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儿似的。”他说完,就倚靠着墙壁,看着天空。假装并没有对我做过任何不该做的事情。
是啊,别让自己有机会后悔。
诶?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歪着头想了半天,才想清楚为什么。
于是乎,张牙舞爪地冲着他扑了上去:“说什么呢?!老娘本来就是娘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