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症病房内,百合艰难地拿起手机,放在眼前。
看着屏幕上的字,她笑着笑着,却哭了。
我紧张地,双手扒在窗户上,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进去,帮她擦眼泪。
“你看你,发的什么破短信,把我妈妈都给看哭了!”我埋怨洛云川。
洛云川无语望天,一副“怪我咯”的无奈表情。
医院不允许我进重症病房,我们就隔着一扇玻璃,一个在病房内,一个在病房外,相互看着对方。
虽然隔着窗户,我却第一次感觉,自己离妈妈,这样近!
下午课的时间快到了,我就挥挥手,跟百合道别。
不过,走出医院的时候,却收到了百合发来的一条短信。
“妈一定等着!”
这条短信,是回复洛云川之前,邀请她参加我们婚礼的短信。
我愣了一下,明了其中含义的瞬间,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洛云川,我要挣钱,挣很多很多钱!拍下你妈妈想要的那幅画,我们就立刻领证,结婚!”我握着洛云川的手,郑重地跟他说。
百合想看到我结婚,我……不想让她失望。
洛云川忽然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睛,跟我说:“苏米,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举行婚礼。等你20周岁生日那天,再领证。”
我惊得往后退了一步,看洛云川这表情,玩儿真的?
“不行,如果没有你父母的认可,百合会担心我。”他要玩儿真的,我反而怂了。
赶紧闭了嘴巴,低下头,假装镇定地上车,却在关门的时候,不小心夹到了手,疼得我龇牙咧嘴。
洛云川站在我身后,笑得幸灾乐祸。
……
回到洛氏的洛云川,似乎一下子,成了个闲人。
竟然陪着我,在商学院的课堂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他的出现,在班级里造成了不小的骚动,总有人想方设法的,想跟洛云川搭上话。不过,他却只是坐在我和白老大之间的空位置上,懒洋洋地看着讲台。
一开始,他总是三心两意,一会儿偏过头来,看看我的笔记,一会儿,又小声跟我说话。
我不胜其烦,随手扔给他一团胶带纸:“把嘴封上!”
后半场,洛云川竟然真得安静下来。拿着一支圆珠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下课以后,他突然将那张纸,从本子上撕下来,递给我。
“送你。”他说。
我低头,看到纸上是一幅画。猛一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我差点儿笑出声来,这洛云川是抽象派画风吗?嗯,能看出来画的是两个人……
不过……
仔细去看,才发现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穿着婚纱,胸口都别着胸花。
一个,写着“新郎”。
另外一个,写着“新娘”。
他画的,是我们结婚时的场景?
从拿到那幅画到现在,我就像无形中做了一回过山车一样,除了刺激,还有暗暗的感动。不过,说到底,还是刺激!这画风……
即便是渣到极致的画风,我也奉若珍宝一样,将它折叠好,塞进我的钱包里。
“等结婚时,把这幅画装裱好,挂在我们的婚房里。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我说。
洛云川却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说不行,就不行。你只准自己珍藏!”他又开始了他无赖式的霸道。
后来,看到他微微泛红的脸,我突然明白了他的心思。
“你是怕别人看到,会笑话你吧?”我笑得前仰后合。
洛云川偏着头,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不过,我真心怀疑,他已经后悔把画给我了。
我们俩正“嘻嘻哈哈”笑着的时候,田雨欣从我身边走过,却顿住了脚步,目光紧紧锁定在洛云川脸上:“洛总,我约了史密斯先生,今晚开设计案的最后一次碰头会。你要跟我一起回公司吗?”
她一副谈公事的口吻,不过,满身的醋劲儿,却是遮也遮不住。
我没有说话,等着听洛云川的回答。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一般都不会插手。
“不去。”洛云川直截了当地回答,站起身,当着田雨欣的面儿,牵起了我的手,“非工作时间,我要陪我未婚妻。”
“你……”田雨欣咬牙,“晚上的会议很重要,你作为洛氏的项目负责人,必须到场!”
“如果我拒绝呢?!”洛云川的眸光,冰凉凉地从田雨欣脸上扫过。
“这次的新城区项目,关系着田洛两家的命运。洛云川,我希望你能重视一点儿!”田雨欣把一场会议,上升到两个家族的命运。
她气得都快要吼起来了,不过,当着洛云川的面儿,她还是尽量压抑着自己,保持着淑女作风。
“这样啊!”洛云川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略略思考了一下。
他只是稍微考虑一下,田雨欣的眼睛里,就露出了期待的光。
“还是不去。”洛云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