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建国一发话,装修高档的宾馆大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几个徒弟,估计毁得肠子都青了。
磊子怨念地叹口气,恨铁不成钢:“这群傻师兄!真忘了老头儿是个见钱眼开的守财奴吗?”
所以,最终的结果是,我开了一间大床房,李建国师徒五人,挤在一个双人标间里。
双标间里有两张单人床,其中一张,是李建国的。
磊子欲哭无泪地看着我:“苏米,我能不能跟你挤一挤?打地铺都行,我实在受不了我师父天崩地裂一样的呼噜声!”
我挑着眉看他:“你打电话,问一问洛云川的意见。如果他没有意见,我就没意见。”
磊子:“……”
洛云川派他们跟过来,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我不知道,海城那边,事情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甚至能让洛云川都这么紧张。
我领好房卡,拉着行李箱,正准备上楼。
这时,突然有人“啪”得往台面上拍了一张身份证:“总统套!”
“请问先生,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礼貌地询问。
“有。”
那底气十足的话,让磊子和他的师兄们,羡慕万分,纷纷回头去看。
而我,却觉得,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回头一看,差点儿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一个长着亚洲人面孔,欧洲人身高的男人,正斜倚靠在酒店前台,一脸猥琐地冲我招手笑。
“顾少钦?你怎么来了?”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到磊子身后,跟顾少钦拉开距离。
顾少钦从前台小姐手中,接过房卡,冲我“嘿嘿”地笑,露出一嘴的大白牙。
“苏米,别想瞒着我。我知道你这次来北京,是要见谁!”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他阴险地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说完,就甩着他的两条大长腿,率先走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路飙升,最后停顿在顶层的楼号上,我真得是很无语。
“苏米,他来干什么?”磊子警惕地问我。
我无奈地叹口气:“还能做什么,追他的女神呗!”
打从在英国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他对star格外钟情。甚至,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看他搜集的那一大堆有star签名的T恤就知道。
而,他不分场合地撩拨我,根本就不是对我有意思。无非是想让我屈服,答应带他见star。
“star不是司徒佑宁的……”磊子若有所思地问我。
“问题就出在这里,司徒佑宁是我兄弟啊,我怎么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我翻了个白眼儿,电梯来了,就像个想避世的鸵鸟一样,一头扎了进去,“以你的眼光看,司徒佑宁对顾少钦,谁更能容易让女人动心?”
磊子愣儿都没打,就回答我:“当然是顾少钦啊!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顾少钦都完胜!”
我耸耸肩,面对现在在楼顶逍遥自在的那个,撵都撵不走的瘟神,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无计可施。
不过,进房间之前,磊子却突然冲我挤挤眼睛,说:“苏米,一切都交给我。”
在我弄清楚他在说什么话之前,他已经一闪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旅途劳顿,我换了拖鞋,就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手机响了起来,是洛云川打来的。
“安全抵达?”他轻声问。
我翻了个身,优哉游哉地趴在床上,跟他打电话。
这才刚分开几个小时,居然有点儿想他了。
“洛云川,你是打算做什么呀?非得把我支开?”我一边活动这酸痛的脚,一边问他。
“秘密。”洛云川卖了个关子。
“嘁,不说就算了。”我对着落地窗外的天空,翻了个白眼儿。
北京的空气质量,真得不如海城,就算是在雾霾最少的夏天,天空看起来也是灰蒙蒙的。
而且,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黑点儿……
黑点儿?!怎么感觉那黑点儿是贴在我窗玻璃上的?
我一个激灵,差点儿吓得从床上滚下去,急忙跟洛云川说:“先挂了哈,有急事。”
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我一骨碌翻下床去。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贴着我窗户的黑点儿,应该是个摄像头!
我沿着墙壁,慢慢走过去,完全避开了摄像头的监视范围。
打开另一边的窗户,仰头往上看,跟我想的一样,摄像头上连接着一根细细的线,一路往上,而,最上端分明就是顶楼的总统套房。
我还能看到,顾少钦伸出窗外的,白花花的双手,一点儿一点儿地把线子往下放。
这货!无耻!
我头上冒出一排黑线,一激动,直接捏着他的摄像头,就对准了我的脸。
我估计,在他那边的显示器上,会出现一张突然放大,而且,不完整的人脸。绝对能吓得他一哆嗦。
“混蛋!”我冲着摄像头,骂了一句,而后,手臂用力一带,趁顾少钦没防备,直接把一整根线子都拽了下来。
乱七八糟地揉成一团,丢进厕所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