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秀的脸色亦从期待成了惶恐,“夫君,为何他们还不来?”
江晗的嘴唇动了动。
他们怎么还不来?到了这个时候,还会不会来了?金狨人竟然违约!可既然如此,为什么昨日又巴巴的主动议和?
香秀急切的又问了句,“夫君!他们怎么还不来!”
茫茫暮色,看着江晗的脸色,香秀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死灰。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江晗从马上下来,一句“秀儿”才出口,血迹便顺着唇角蜿蜒下来。
香秀望着他,眼底似有血泪,片刻之后方才闭眼。
江晗浑身哆嗦,他试探了香秀的鼻息,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人送到了马车中。然后朝天猛地嘶吼了一声!
老天爷为什么要骗他?
金狨人竟然背信弃义!
既然如此,他就杀的金狨寸草不留!
一旁埋伏的将士们早已按耐不住,听到号令之后疾奔现身,喊杀声四起。
千夫长带兵一路向前。
他们等了许久,本该早收到消息。可一直听不到将军的号令,千夫长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此刻见将军孤身一人,不见小世子,心底一凉。
再不敢问话,千夫长咬紧牙关,死命的向前冲。该死的金狨人,竟然敢欺骗将军,竟敢以小世子的安危要挟,他们不配活着!
大齐的队伍,杀意蒸腾。
他们本就缩小了包围圈,纵然不确定金狨驻地的准确位置,可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此时大齐军队,从上到下满腔怒火,誓要荡平金狨。
如此士气如虹,很快便确定了金狨人的驻地。
然而到了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经成了空城。探查之后发现,这空城跟之前的都不一样,这里有人生活的痕迹。一番搜索,更有了新发现。
千夫长押着一个老人,“将军,末将在房间里发现了他。”
看到这老人,江晗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们人呢?”
老人正是三长老。
他抬头看着江晗,用大齐的官话开口,“回将军,金狨人已经不在了。”
“什么叫不在了?”江晗几乎是用最大的克制来忍耐心中的杀意,“孩子呢!”
三长老静静的瞧着江晗。
族人们已经四散逃命,他如今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将军,孩子不知道在何处。”他道,“将军,今日之前,我们本想与你好好的谈一谈的。”
江晗猛地抬头,他眼睛充血,一字一顿道,“你给我好好说清楚,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情况!若是壮壮出了意外,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追杀你们至死!”
刻骨的恨意,让三长老轻轻一颤。不由深深的觉得,让族人们四散逃命是唯一正确的选择,云麾将军恨他们如此,若是亲眼见到孩子不在,定不会放过族人。
而他留下,一是年纪已大,无处可去。
其二便是,想要给族人争取最后的时间和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