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江晗，眼神想是在看一个傻子，“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江晗反问，“为什么笑不出来？”

“你计划失算，就算埋下炸药又如何，等不来人，这炸药也不过是白费功夫。我大齐的皇上和皇后安然无忧，江山社稷无恙，难道不值得我高兴？”看着铎朗，又看了看壮壮，“终于我和孩子，即便是我们死在这里，可也是大齐的英雄，我江家世世代代满门英烈，永被铭记！”

“可相反，你死了有什么？”江晗反问，“怕是就连苍鹰，也不吃叛徒之骨肉。”

金狨人崇尚天葬。

最高的仪式便是尸体被放在祭台上，由漫天苍鹰啄去身上的皮肉。他们相信，唯有如此，灵魂方才能被带入九霄之上，纯洁无暇。

相反，若是苍鹰不啄皮肉，便是有罪之人，终生不复轮回。

江晗这一句话，狠狠的敲击到了铎朗的心上。他脸色剧变之后忽然冷嗤，“江晗，你也就嘴上的功夫。是，你们江家满门英烈，可那有什么用？不还是顾不到这小崽子？”

“你为大齐出生入死流血拼命，可大齐却不给你和你儿子活路。”铎朗大声嘲笑，“大齐的皇后不是你的亲妹妹，江小世子的亲姑姑么？血脉亲人，竟然如此冷血！”

“你的效忠还有什么意思？”

“你竟然还高兴？”

“江晗，你这个人真是蠢透了！活该你眼睁睁的看着儿子送死！”

“江晗你记住，杀了你儿子的不是我！而是你，还有大齐的皇上和皇后，是他们见死不救！你们的手上，都沾满了这个孩子的血！”

江晗总算是知道了，难怪铎朗之前口口声声的说自己蠢。

原来就是这个！

铎朗疯狂大笑，“江晗啊江晗，你做梦都没想到吧。你还拦着你夫人，拼命的瞒住此事，却不想大齐的皇上和皇后早就知道了，并且根本没有要来嘉靖的打算。”

“他们明知此事，却不闻不问，何其无耻！”

“你还忠什么君？这种君王，还配你眼睁睁的看着儿子去送死？”

“闭嘴！”江晗的面色隐隐发白。

他不怪妹妹和妹婿没来，相反还深深的松了口气。但是铎朗的话，却分明成了扎入他心中的一根刺。

是啊，可以不来。

但竟然没有丝毫反应，怎么就没有一丁点的动静，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行。

胸口有些钝痛，江晗深吸口气，“那我也乐意，也高兴。”

铎朗嗤笑，“你高兴什么？江晗，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看着江晗，他亢奋道，“我们在西北联手。嘉靖的将士都听你的，而在大齐我还有些许人脉，并且我还可以帮你整合西北的各族，届时全力拥立你，你就是西北的王！到时候挥军北上，杀了那狗皇帝，自己称帝岂不是更好？”

他越说越兴奋，拉着壮壮道，“只要你点头，你儿子我立刻还给你，并且俯首称臣，任你差遣！”

“江晗，你还愣着干什么？”铎朗催促，“大齐的皇上和皇后既然如此无情无义，那你为何还要替他们卖命？功劳是帝王家的，可儿子却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