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晗干脆的打断他,“不能。”
“铎朗,成王败寇,你动手之前就应该想到失败的下场。”
“你说你没对壮壮做过什么,可你把他从大齐带走,就是最大的错。”
江晗面色如冰,抬了抬下巴,“动手。”
铎朗不动,他没法拿刀对着自己的族人们,更没法亲手杀了他们。
江晗嗤笑了声,“你对自己的族人不舍得,对我的孩子倒是舍得的很。来人啊,替铎朗动手,也好让他好好瞧瞧,自己的族人是怎么死的。”
铎朗被迫抬起了头。
大齐的将士对金狨族人恨之入骨,立刻抓了一个。将那金狨人羞辱了一番之后,方才看向江晗。
铎朗面无血色,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一向不服输,那怕这回输得彻彻底底,可也觉得,大齐不过是沾了天意的光。而自己,只是败在了天意上。
可这会儿,铎朗却是真的怕了。
江晗他说得出,做得到,他让自己眼睁睁看着族人备受折辱,却无能为力。
看着烂泥一般的铎朗,又看了看怨毒愤恨的金狨人。
江晗冷笑了声,“你们金狨人也有今天。今日不过是你们输了罢了,若你们赢了,大齐人遭受的折磨是你们的十倍百倍。”
大齐的将士为何会对金狨恨之入骨?
他们狡猾、恶毒,是带着亡国灭种的疯狂来毁灭大齐的。边境上有多少的土地被金狨人一把火少了,有多少的人被金狨的将士凌虐致死,又有多少人家被金狨害的流离失所。
“你们也好意思这般瞧着我们?”江晗反问,“你们做的事情,比我今日做的事情要狠毒百倍!你们有什么资格不服?”
“谁若再看,剜了他们的眼睛!”江晗下令,脑海中却不期然的浮现出爹的话,‘杀鸡儆猴’!
不,不光是杀鸡儆猴,还要斩草除根。
能养出铎朗这般心狠手辣疯子般的人的地方,又有几个人是正常的?金狨和大齐的仇恨已经深深的刻入骨血之中,不死不休!看那小小的孩童,眼底甚至也是仇恨。
若是手下留情,今次壮壮之惨剧,会不会再度发生?
江晗闭了闭眼睛,抬眸又对铎朗道,“我再问你一遍,你究竟是自己动手,还是让我动手?”
铎朗恨得几乎把舌尖咬断。
江晗怎么能说出这话,他怎么能让自己对金狨的族人动手?他做不到!便是死也做不到!
然而还不等再次拒绝,关押着族人的木笼子里忽然传出了动静,里面的族人呼唤着铎朗,“杀了我们吧。”
“是啊,杀了我们吧。”
“铎朗,你动手!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那些大齐人的手里强?”
“你应该动手!若不是你铎朗,族人何至于如此?”
一声声,宛若利剑一样,直刺铎朗的心上。
铎朗猛地抬头,他双眸赤红,几欲癫狂。
“江晗,你要杀要剐随便,休要做这般折辱人的事情!”他嘶吼道,“是男人就干脆动手!”
江晗早已不是从前鲁莽的性子,听到这话冷冷的完了弯唇,“随便的杀了你们,岂不是太便宜你们了吗?铎朗,我就是要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儿,尝尝不得不亲自动手了结他们的痛苦。”
“只是族人,你尚且如此难受。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