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提高了音调,“是你,逼得我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亲生儿子!”
“铎朗,今日你受之痛苦,不抵我之前半分。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你们个痛快?”
“动手。”江晗语气若冰雪,“否则我亲自动手,你可别后悔。”
铎朗若一条被逼至绝境的孤犬,他猛地嘶吼了声,竟真的弯腰提起了刀。
杀啊!
只要杀了族人们,是不是一切就结束了?
事情因自己而起,那这一切的罪孽,也都由他一个人担了!
手起刀落,血花四溅,铎朗的眼睛却比血都红。挣扎的族人倒下了,他的脚下,是同胞们的鲜血。
铎朗轻轻的喘了口气,迎着江晗的目光站定,方才发现多了许多人。
他的视线从楚云铮划过江慕乔,又扫过江伯玉和江晗,接着反手把锋利的刀刃插入自己的心口。
“败给你们,是我技不如人。”
“我这条命,只赔给金狨人。”
声音落,血色起。
铎朗死了,先杀族人,复又自杀。
江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方才道,“便宜他了。”
“的确便宜了。”楚云铮面色如霜,“若金狨都是他这样的人,后患无穷。继续查下去,金狨人,留不得!”
仇恨已经刻在了孩子们的眼底,刻在了骨子里。
“斩草不除根,留着明年继续发芽么?”楚云铮眉间杀气闪现,“全力搜捕金狨人。”
“经此一役,周边各族,当五十年不敢再犯!若是再犯,金狨就是他们最好的下场!”
江伯玉正有此意,干脆领命。
这场围剿持续了七八日,金狨人被捉的七七八八。越是和这个族打交道,江晗越是心惊。难怪要斩草除根,就连比壮壮大不了太多的孩子,怀里都藏着刀。
不过此时的金狨,已经是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七八日后,风卷云消,边境太平了。周边各族彻底熄灭了作乱的打算,自发的后退了上百里地,彻底远离了边境线。
这几日的功夫,壮壮的身体也养回来了,脸上多了一些肉,神情间也多了欢喜。只是约莫吓怕了,整日粘着江晗和香秀,不肯分开。
好好的孩子,成了如今担惊受怕的样子,江晗每每看见都甚是心酸,后悔太便宜了铎朗。
他抱着孩子,顺了顺壮壮的脊背,“莫怕,欺负你的人都死了。”
壮壮的小胳膊攀着江晗的脖子,“爹,他们还会再来吗?”
“不会了。”江晗用力道,“再也不会来了。”
“姜汁儿,爹以后就留在嘉靖,替你守着,若是再有坏人,绝不让他再走到京城,好不好?”江晗轻声问。
壮壮神色多了些欢喜,“好。”
“好孩子。”江晗摸了摸他的头发,“爹暂时就留在嘉靖了,你回京之后要听话,多跟小皇子学着点,知道吗?”
壮壮依恋的靠着他的肩膀,“爹,我们不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