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还愿意来宫里读书,明日若是开课,他明日便来。
这消息让江慕乔稍稍有几分惊讶。
明日便来,壮壮什么时候有这么求知若渴了?
第二天一大早,壮壮果然按时来了。今日是出事之后再读书的第一天,香秀有些不放心也跟着来了。
崔太尉教两个孩子,江慕乔便和香秀凑在了一起,“嫂子,壮壮出去这一趟变了。”
“可不是变了。”香秀说不清楚是欣慰多一些还是心疼更多一些,“不挑食了,有什么就吃什么,听话了许多,也不再顽皮了。昨日听到问他要不要接着读书,他立刻就答应了。”
话说到这儿,香秀的神色又多了几分忐忑,犹犹豫豫道,“娘娘,您看壮壮这一趟出去,是不是病了,或许影响了脑子?”
江慕乔正喝茶,险些被呛到,好笑不已,“嫂子,你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香秀轻叹一声,“臣妇只是奇怪。”
想起在嘉靖初见壮壮的时候,她鼻子涌上一股酸涩,“娘娘,臣妇宁愿他是生病了,也不愿意他是因为受了那么多的苦才听话的。”
哪怕壮壮跟从前一个样,哪怕不爱读书胡天海地的闹,也不愿意看到孩子变得如此乖巧。
只要想想这些背后的原因,香秀的心就跟针扎了一样疼。
“都过去了。”江慕乔拍了拍嫂子的手背,“经此一役,必有后福。嫂子,壮壮会有福气的。”
香秀起身福了福身子,又说了些闲话,一直等到壮壮散学,方才带着人回去。
瞧着母子俩离开的背影,崔太尉心中也同样不好受。
从前的壮壮就是个皮小子,气得他头晕眼花,可恍然一下,壮壮如今这么听话了,他反倒还有几分不适应。
想到壮壮吃过的苦,崔太尉问长叹了声,他这把老骨头不顶用了,眼下也没什么可盼望的,只求孩子们能平平安安。
第二天,香秀没再跟过来。
可壮壮的改变是显而易见的,不只是崔太尉和江慕乔,还有宫人们。
就连棉棉过去送糕点也道,“娘娘,江小世子懂事不少呢,吃完糕点还知道道谢。听说读书也有长进了,崔太尉很是欣慰。”
江慕乔捏起糕点轻笑,壮壮可是有后福呢。
随着时间推移,众人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壮壮。眨眼的时间,秋去冬来,又一年的春节要到了。
春节来临之前,嘉靖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金狨鞑子已经全部被肃清,如今边关一切太平。
至此,关于江晗在嘉靖私自调用将士一事也彻底尘埃落定,在无人提起。
楚云铮便下了诏书,让江晗回京。
收到消息的江晗一路风尘仆仆,赶在腊月二十五赶了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然而他的精神却极好,虽瘦了一些,可神色清朗,状态不错。
见到他回来,江伯玉压住喜色,挑剔的打量了他一番,“还成,虽说肃清鞑子用的时间久了点,不过也算可以。”
江晗已经习惯了爹这种迂回的夸赞,只道,“不挨爹的打就好。”
江伯玉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拍了过去,“还不快些抱着孩子,就知道耍贫嘴!”
这一巴掌看着重,实则不疼。
江晗咧咧嘴,抱起孩子转了几圈,喜道,“不错,胖了点。”
“爹听说你读书由长进了。”江晗捏了捏孩子的脸,“不过可别把脑子给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