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仰头看着天空,乌云笼罩着的天,让人倍感压抑。
像极了当年母亲去世时的样子。
林依抬起素白的手,接住了滴下来的雨,很快手上的雨滴就凝成水流,顺着掌纹流了下来。
她扭头对深沉的看着自己的齐霂说:“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好。”
齐霂闻言,接过周正手中的黑伞,偏向林依那边撑着。
并用眼神示意后面的人不用跟着了。
林依带着齐霂,穿过旁边的小路,走过葱葱郁郁正在发芽的林依大道。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两人到了一块墓地。
这里埋着林依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她的母亲,林丛依。
墓碑上,刻着慈母林丛依之墓几个大字,这是当年程远澜命人刻上去的,不是爱妻,不是别的,只是慈母,林依的慈母。
墓碑上的照片,是林丛依生前唯一的一张照片了,和程远澜的合照。
那上面的她眼神青涩纯真,笑容幸福。
林依伸手轻轻触碰着照片上的笑脸,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妈妈,他来见你了,你,会原谅他吗?”
十五年前相见就已经是人生最后一面,十五年后再另一个世界再相遇的话,母亲应该还是会原谅他的吧?
就像当年的她在见到程远澜并没有太多的埋怨和恨意一样。
“妈,我带着我爱的人来看你了。”
齐霂看着林依伤心难过,不禁也红了眼眶,手里的伞不住的朝她那边倾斜,自己的半边肩都湿了也毫无察觉。
林依在墓边站了多久,齐霂就陪了多久,为她撑了多久的伞。
一场道别,一场会面,就这样不期而遇的相逢。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循环中不断的洗礼,刷新,再开始新的际遇。
程远澜的死对于程家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但是程氏集团的运作倒是一切正常,因为有投资机构的介入,所以整体管理和资金运作上没出现太大的波动。
倒是很多股东都好奇,程远澜这一走,他手里的股权都交给了谁?
是给谢美玲还是程雅心?
只是谁也没料到,程远澜会将自己所有的股权移交给了林依。
当知道这一消息的时候,董事会起了不小的波动,各种各样的声音传来。
也就是说,林依会取代程远澜成为这里的掌权者?
一个毛头小丫头片子,想要统领这些跟着程远澜和谢美玲一起打下江山的元老们,他们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
一种人找到谢美玲,想要串通一气整治这个还没上任的新董事长。
比起他们,谢美玲肯定是更不愿意看到自己家的产业被程远澜就这么拱手让人的,心里憋气憋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愿意跟她站在一起了。
“夫人,这丫头横空出来抢这么一块大馅饼,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是啊,我们这些人当年是怎么过来的,那辛苦你是知道的,要是真把大权移交给个黄毛丫头,我老李第一个不服。”
“我也不服,凭什么,也不知道这老程怎么想的,就算是给,也得给我们雅心不是嘛!”
程家客厅里,来访的股东们一个个同仇敌忾,为谢氏母女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