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万户千门看,无人不送穷。
沈晴跟在扫院子的宋清尘身后,小声问道:“你说大哥为什么那么急着进城,他究竟想起什么了?”
“我又不是他,你问我干嘛?”宋清尘头也不抬,挥动着大扫帚,把几日未曾打扫堆积的灰尘落叶全部扫成一堆,等到了时辰好扔穷。
按照风俗,初一到初五不得打扫,初六方可全部清扫,然后把堆积的污物一块儿扔掉,新的一年就不会受穷了。
往年这些事都是宋清风张罗,今年他急着进城,便把这事交代给宋清尘了。
沈晴追问了一番什么也没问出来,气地瞪着宋清尘直接逼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宋清尘弹了下沈晴脑门,没好气地道:“别好奇,也别追问,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
“什么时候是该我知道的时候?”沈晴揉着脑门,郁闷地道:“我真的很讨厌等。”
更郁闷的是,等了这么久,也没一个人主动告诉她。
宋清尘耸了耸肩,摊开手一脸无赖地道:“那我也没办法,要不然你直接问大哥。”
“你——”沈晴气的想咬人,她要是敢直接问大哥,还来问他干嘛,找虐吗?
把沈晴成功气走,宋清尘轻轻勾了勾唇角,这么复杂的事,笨狐狸还是不掺和的好,如果他没有猜错,大哥这次进城应该是为了核实他的身世。
马车在醉月楼后门停下,车夫看了眼宋清风,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劝道:“公子,酒色虽好,可也不能贪多啊,我看你这脸色实在不太好,千万别年纪轻轻就把身子掏空了。”
宋清风愣了下,想解释两句又觉得无从解释,便只笑了笑,多给了车夫几个赏钱,径直下了车。
洪久娘看到宋清风时,脸上划过一丝惊讶,这个时候,他怎么会过来找她?
自从脂粉生意散伙了之后,宋清风就没再来过醉月楼了,洪久娘很清楚他根本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宋清风冲洪久娘深深一躬,微笑着道:“多谢你救我小弟,这声谢六年前我就该道了。”
洪久娘身子一僵,迅速看了看四周,起身将门窗都关严,这才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宋清风依言坐下,却没有再开口。
洪久娘手中的手绢揉成了一团,她咬了咬唇,先开口道:“说吧,今天过来找我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