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是破了个洞,呼啦啦灌着疼,铺天盖地的恨压的宋清风几乎快要疯了。
徐颉,张家,枉顾法度,草菅人命,欺人太甚!
想起爹娘送他读书时说过的话,宋清风的眼泪不停往下掉,他一直以为爹娘是盼他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现在想来,根本不是那样。
他们不过是见他喜欢读书,怕埋没了他的天分,他们希望他有出息,也不过是怕将来有个万一,他真实身份暴露,不会任人欺凌毫无招架之力。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爹娘的良苦用心,可这世上,再也没有这般替他着想的人了。
宋清风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到屋里,一直到第二天上午还没出来,沈晴等人坐不住了。
宋清尘思来想去,觉得有些话大哥兴许难以启齿,不如他先说破了,要不然以他那种性子,怕是能把自己憋闷死。
沈晴瞪着宋清尘,一脸不满。
宋清尘被她瞪的头皮发麻,含含糊糊哄道:“等我问过大哥,该告诉的自然就会告诉你了。”
沈晴狠狠翻了个大白眼,宋清阳一头雾水地看看他们,满头问号。
宋清尘深吸了口气,走到宋清风门前敲了敲门。
“大哥,是我。”
“进来吧,门没锁。”
宋清风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宋清尘的心里不由有些忐忑。
进了屋,见大哥脸色不好,似乎是一夜未睡,宋清尘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哪知大哥却道:“二弟,你可是有什么想问我?”
“大哥,你是不是想起来自己的身世了?”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爹的亲生儿子?”
“爹娘出事那一年,我无意中听到娘跟爹说想回娘家一趟烧纸还愿,说你和你爹长得太像怕被人发现,就只带小弟过去什么的。”
宋清风抿紧了唇,应该就是那次回常州,娘被人发现了踪迹,才会引来后来的杀身之祸,“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个重要吗?”宋清尘注视着宋清风,沉声道:“我不在乎你身上流着谁的血,我只知道你是我大哥,是宋家人,这就够了。”
宋清风眼眸震颤,心浪翻滚:“我不是爹的儿子,却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你小小年纪就要下地干活上山打猎,后来还要去铁匠铺里卖力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宋清尘没好气地打断宋清风道:“我看见书本就头疼,你让我去读书才是活受罪,我去铁匠铺里卖力气,你也不下河打渔了吗?就因为不是一个爹,咱们就不是兄弟,你就不是我大哥了吗?”
宋清风心里一暖,认真地看着宋清尘道:“我当然是你大哥,永远都是。”
“这不就得了,不管你想起了什么,已经过去的事也没办法改变,与其为过去苦恼,不如往前看。”宋清尘挠了挠头道:“那个谁谁说过,昨日逝者不可留,今日什么什么来着?”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宋清风眼眸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真难为他了,竟然还能想到这些话来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