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一从入江湖起,还没见过敢在他面前这么大言不惭的人,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人?刀法可是跟宋延明学的吗?”
宋清尘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剑一,晃了晃有些酸麻的脚尖,飞快瞥了眼身后:“怎么,你难道也是我师父的手下败将?”
“我从不跟人比试,”顾剑一提起剑道:“但凡跟我动过手的,都死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顾剑一手腕一晃,剑光如电便朝宋清尘刺了过去。
宋清尘破口大骂:“王八蛋,打之前都不招呼一声,还有没有点儿江湖规矩了?”说着,慌忙提刀阻拦。
可宋清尘早就没力气了,要不是趁着磨嘴皮子歇了会儿他怕是连刀都挥不动,更别提使出什么大招了。
所以他挡顾剑一这一刀看似凶猛,其实虚的很,见对方剑锋逼近,直接把刀朝他甩了过去,然后就地蹲下抱头缩脑,往后猛地一仰顺着大斜坡滚了下去。
章铭非握着匕首,静静地躺在货车夹层中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任何人回来,胸腔里闷闷的有些疼的慌。
宋清尘那小子,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货车轻微的晃动起来,章铭非顿时警惕万分,这动静,好像是马蹄齐踏,莫非——日影西斜,两排轻甲骑兵护送着一条逶迤如一条长蛇的辎重车队缓缓行来,前方探马来报,说前方二里处有商队被截杀,看情形不似平常山匪。
领兵将领王选不由立刻提高警惕,下令调整队形,将所有辎重车并成三排,集中在中央,长矛手、弓弩手依次围上,轻甲骑兵护在最外侧。
这样万一遇到偷袭,也要突破层层防御,才能接触到运粮的辎重车。
章铭非从缝隙里紧紧地盯着外面,直到看到那车队护旗上“王”字徽,紧绷的心弦方才松了下来,虚弱不堪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咳了起来。
“车里有人!”
听到手下示警,王选手一挥,一小队人马立刻把货车团团围住。
货物被挑开,露出了躺在下面的章铭非,章铭非高高举起令牌:“王将军,我,我......咳咳咳咳咳......我乃......都察院......”
“是你,章大人,你怎么会在这儿?”章铭非断断续续的话还没说完,王选便认出了他,立刻让手下把他弄了出来。
章铭非捂着胸口,努力说道:“我还有个小兄弟叫宋清尘,身穿蓝衣,相貌清俊,被顾剑一追着......咳咳咳......往那边去了.......请,请将军帮忙......”
王选眼眸巨震,顾剑一竟然亲自出马了,他立刻吩咐副将:“快,带人快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年初五晚上,沈晴整理着药柜,准备明日让东叔派人去惠州府一趟,把她新做出来的几种丸药给林放送去。
明天医馆就要开门了,药厂也该正是营业了,大家都该忙起来了,等忙起来,她就不会这般牵肠挂肚了吧。
沈晴暗自嘀咕着,刚要起身,却忽然看到一道黑影越窗而入,不由吓了一跳。
黑影扑上飞快捂住沈晴的嘴,压低声音道:“姑娘莫慌,你可是沈晴,济世堂大夫,宋清尘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