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强忍惊骇,微微点了点头。
黑影低声道:“我乃宁远关守将王腾将军麾下轻骑,奉王选将军之命请姑娘去救一人性命,你不要出声,我给你看腰牌。”
沈晴点了点头,黑影松开手,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沈晴。
沈晴装作能看懂的样子,仔细看了看,低声问道:“你们将军让我去救谁?为何要用这种方式?”
“宋清尘受了重伤危在旦夕,营中大夫束手无策,章大人说你兴许会有办法,他的行踪不能透露,还请姑娘谅解。”黑影答道。
沈晴惊地牙齿打颤:“你,你说什么?”
黑影冲沈晴拱了拱手道:“人命关天,耽误不得,还请姑娘尽快收拾东西随我出发。”
沈晴攥紧拳头,指甲狠狠扎紧了手心的肉里,她努力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你可有我二哥的信物,我如何才能相信你?”
黑影愣了下,想了想道:“我没有信物,不过大夫给宋清尘处理伤口的时候,我看到他腋窝旁有一颗红痣......”
沈晴身子晃了几晃,这人没有骗她,他说的都是真的,二哥他,他真的出事了!
沈晴用手撑着桌子,惨白着脸对黑影道:“请稍等片刻,我马上收拾东西,这就跟你走。”
次日一早,宋清阳起床后不见沈晴,去她房内找她,却见床铺整整齐齐,屋里空无一人,唯有书桌上放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小弟亲启”。
“东叔,快,快去看看李大夫来了没?”宋清阳捏着信纸,惊慌失措,阿姐信里只说她有急事要出门一趟,便走了。
字迹潦草,一看就是匆忙中写下的,到底出了什么事,阿姐为何这么着急?
宋清阳一颗心乱到不行,大哥走了,二哥也走了,家里就剩下阿姐和他了,现在阿姐也走了,他可怎么办啊?
宁远关将军府一卧房中,宋清尘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他努力回想了下,想起顾剑一举剑朝他刺了过来,他抱头翻身往下滚,然后滚的晕头转向,磕的眼冒金星,身子一空便忽地坠落下去,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是死了,还是活着?这是哪儿......”宋清尘低喃道,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是躺在一张床上,床很软,身下触感很光滑,好像是绸子。
宋清尘试着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好像动弹不得,他努力看了看,发现自己好像被裹成了粽子,胳膊、腿、腰腹上都缠上了白布,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很疼。
“莫非有人救了我?可,这是哪儿啊?有人吗?”宋清尘逐渐清醒过来,看着四周的摆设,觉得这好像是一处大户人家的院落,家具摆设算不得精致,但颇为讲究。
“你终于醒了——”
一个女子缓步走来,宋清尘缓缓侧头,却发现这女子长得十分像阿晴,不由惊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