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这些北羌人的耳朵都割下来,将来好算军功!”段海乔冲兄弟们吼了声,如砍瓜切菜一般割下了刘裕的脑袋,找了块布包好,准备捆在宋清尘马鞍上。
宋清尘却忙道:“捆你马鞍上,别把我马鞍弄脏。”
段海乔嘿嘿一笑:“老大你就这么信得过我,不怕我抢了你的功劳?”
“你想多了,我是怕臭。”宋清尘白了段海乔一眼,淡淡地道:“我媳妇是御医,爱干净,闻不得臭味。”
段海乔......
还没成亲呢,就一口一个媳妇也不害臊,不就仗着他们都是光棍,臭显摆呗!
收整好一切,段海乔问捏着刘裕令牌打量的宋清尘道:“老大,接下来咱们去哪儿?回去交差吗?”
宋清尘摆了摆手道:“不急,先让兄弟们歇歇,吃顿饱饭再说。”
众人不由齐声欢呼,这些天他们南征北战,在马背上的时候都比在地上多,若不是老大一直拿立大功吊着大家,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可问题是,他们是先锋军,这儿不是战场,他们该找谁管饭呢?
宋清尘当然是打算回去找自家媳妇,但天公不作美,回去路上他们碰上了中军郎将郭显。
郭显四十多岁,身材高大壮实,四四方方的脸上刀伤疤痕遍布,一看就是那种身经百战积功而上的老军伍。
他是特意赶来给宋清尘助阵的,结果却听宋清尘说已经打完了,还一个活口都没留,不由连声赞叹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宋将军今日帮了我们大忙,我这人呢嘴笨也说不出什么好听话,不知宋兄弟愿不愿意去我老郭哪儿喝酒吃肉啊?”
宋清尘哭笑不得,这才刚一个照面,他就从宋将军变成宋兄弟了,这个郭显可真是个自来熟。
不过能得这样的老军伍看重,宋清尘自然荣幸之至,正好他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二,便抱拳欣然答应。
京城皇宫内,皇上这些日子寝食难安,不光是皇上,朝堂的大小官员们也没几个能睡踏实的,北疆的战事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直到几日前收到战报,宋清尘率军烧了北羌的粮草,众人方才觉得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去,便又收到前方急报,说北羌狗急跳墙,派了一队精锐骑兵南下,剑指京城。
这下,所有人脸色都不好了。
北疆不管打成什么样,毕竟离京城千里之遥,大家的日子一时半刻没有太大影响。可北羌派骑兵南下就不一样,万一真打到京城,那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呢。
于是,一片称赞宋清尘的人中渐渐冒出些不同的声音,有人说宋清尘太过冒失,不知道顾全大局;有人说宋清尘太过年轻,办事还是太冲动了......
这些话听在皇上耳中,无比刺耳,宋清尘是他钦点的武状元,是他下密旨许他可以独断专行。这些人明着抱怨的是宋清尘,其实暗里抱怨的是他这个皇上,是他识人不清,用人不当,才会闹出这种乱子。
可这真的是乱子吗?
若不是宋清尘铤而走险烧了北羌粮草,局势只怕比现在糟糕多了吧?
这些人,仗还没打完呢,就扯什么和解上表,连惠州水患都能跟打仗攀扯上,真是该干的不干,不该管的瞎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