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愣住,宋清尘注视着她,柔声道:“咱们拜堂成亲呢,该你说了。”
沈晴看着他眼眸中深情真诚,知道虽然事是假的,可情是真的,他并没有当成玩笑,而是认真的。
鼻子不知怎地有些发酸,可心里却欢喜的不受控,沈晴慢慢露出笑靥,轻启红唇,“弟子沈晴和宋清尘心悦彼此,始终不渝,今日在此结为夫妇,愿生生世世,相伴相随。”
两人相视而笑,虽所作所为看着荒诞不经,但光明磊落,至性至情,令人动容。
太后看着他们,不由想起自己和先皇刚成亲时,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本以为遇到良人终身有托,没想到最后夫死儿死孙死,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存活于世。
人都死了,还要这泼天的权势有何用?
太后忽然觉得倦极,心口闷闷的疼,身子说不出的僵硬难受,眼前渐渐变得一片漆黑。
“太后,太后,不好了,太后晕倒了——”
最先发现太后不对的方嬷嬷惊叫起来,通一子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道:“又来这招,就不能换个招吗?”
沈晴喃喃说道:“师父,这次好像是真的晕了。”
太后真晕倒了,通一子诊断为胸痹,沈晴判定为冠心病。
冠心病的手术治疗一般是支架植入、冠脉搭桥,以眼下的医疗水平,绝无可能。无法手术,只能药物治疗,通一子让沈晴给太后针灸后,开了活血通脉的方子。
宋清尘冷眼旁观只觉得讽刺,太后处心积虑要害的人,现在反倒要救她的命,她今日用茶杯砸阿晴的时候,可曾想到这种结果?可曾想过万一把阿晴砸出个好歹,谁还能救她性命?
“将军,大公子让小的传话,事情办妥了!”一个小太监趁人不备,凑到宋清尘身边轻声说了句。
宋清尘勾了勾唇角,事情办妥了,好戏就该上演了。
阿晴和她师父医者仁心,可他宋清尘,却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他踩着无数尸骨爬到这个位置,不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辱的!
故而当皇上同端亲王和通一子三人再次为他和阿晴的处置争执不休时,宋清尘主动表示:“臣累的皇上为难,十分不安,愿领罚。”
沈晴看了眼宋清尘,又看了眼通一子,沉声道:“臣也愿领罚!”
通一子气的狠狠瞪着沈晴,他都决定要跟端亲王这个老小子死磕到底了,不孝徒儿,竟然见夫忘师,岂有此理!
沈晴冲通一子讨好地笑着,她虽然不确定宋清尘要干什么,但很清楚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跟着他总不会吃亏的。
只听宋清尘大义凛然地对皇上道:“皇上对臣有知遇之恩,臣早就发誓以死效忠,雷霆雨露,毫无怨言。”
皇上见宋清尘这般深明大义,十分欣慰,同时对端亲王这种不识时务的行为也越发厌恶。
沉思片刻,皇上下令将沈晴和宋清尘关入都察院大牢,听候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