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宣这次进宫的时间比较长,但因为拿不准他究竟是在宫里还是向上次那样故意守在外面,谢有青也并没有轻举妄动。
稍晚些时候,有女使来华英殿送汤药,进门的时候并不像其他女使那样放下东西就走,而是颇为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然后将药碗放到桌上,站直了身子。
“阿兄?!”谢有青在看清那女使的长相之后,满是诧异,“阿兄是如何进来的?”
谢有道别别扭扭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多亏了步六孤世子。”
步六孤步番所谓的办法……就是把她阿兄装扮成女使的模样送进来?
那厢就听谢有道接着说道,“那天你被送到楚王府中的时候,我同父亲想要进来,却被那楚王挡了回去,后来听说你回了晋王府,我便同父亲去看你,谁知蒋成却说你并未回来,府中暗卫试了无数个法子也仍是接近不了这华英殿。”
说完这些,谢有道又问,“楚王可有对你做过什么?”
谢有青摇了摇头,“倒也没做什么,只是他口口声声说与我是旧识,应该是想借机做什么文章。”
谢有道没有立即回答,只又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双丫髻,再开口的时候也已经另换了话题,“且不管他要做什么,离开这里才是正经。”
“阿兄可是带来了什么法子?”
===马车停在晋王府门前,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身量娇小的女人,带着帷帽,身边跟着的女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递了一块腰牌过去。
“烦请通禀一声。”
侍卫接过腰牌看了一眼,又有些狐疑地看向那带着帷帽的女人,有些为难,“我们王妃这几日身体欠安,吩咐了不见客。”
“小郎君可否通融通融?”那女使仍旧坚持道,“漏夜前来实为不得已,还请小郎君将这腰牌送进去给王妃看一看。”
侍卫摇了摇头,“非是属下不肯通融,王妃身体欠安,齐王妃若是真有要事,还请白日里再来。”
“可——”那女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女子拦下。
“小溪,既然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为难他,扶我回去吧。”
“可是——”
“好啦……”崔恬恬的话语里有些哽咽,“我有些累了,扶我上车。”
===“啊对了,上次那群刺客的底细已经查出来了。”
华英殿内,谢有道坐在椅子上,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同谢有青讲道,“那群人是被楚王在回京路上顺路剿灭的一伙儿山匪,他们的老大被当场射杀,余下的人觉得老大死得冤,一路跟进来准备报仇。”
“实际上的身份呢?”这套说辞只是对外宣称,她猜内里还有隐情。
谢有道用一副“果然瞒不过你”的表情看着她,“你可还记得那位刘小将?”
“最终捡了便宜成为独叶堡守将的那位?”
谢有道点了点头,“那些人是刘小将身边的,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楚王回京的路上伏杀他,结果伏杀没成,反而被反杀了。”
“所以……他们一击不成,又来了一击?”
“可以这么说。”
“这位刘小将是官家定下的守将,楚王是官家的儿子,刘小将让人伏杀楚王……”谢有青深吸了一口气,总结道,“皇家关系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