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太过关心也是一种负担，就比如此刻。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若是再接着拒绝，很容易被看出端倪，谢有青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顾行舟，后者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就有劳了。”她点了头。

进来的是个衣饰简单的女子，戴着面纱，但露出来的那双眼看上去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阿秀，这边。”顾十七郎殷勤地将人引进来。

进来的女子先是向着顾行舟和谢有青见了礼，然后在桌边坐下来，从药箱之中取出丝线，手腕一抬一翻，几根细细的丝线凭空搭上顾行舟的脉搏，她伸出两指轻轻搭在丝线上，半晌才收了线，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如何？”顾十七郎最是紧张。

“晋王殿下虽然受了瘴气入侵，但好在底子好，并没有对身体有太大的损害，加之先前的那位医官医术高明，多休养几日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这声音听上去也有些耳熟，谢有青没有去细想为什么她会如此配合地说出这些话，而是在脑海中不断地回想自己都碰见过什么人。

顾十七郎叫她阿秀，阿秀、阿秀……

杨秀儿！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顾行舟从床上下来，站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他们走了吗？”谢有青堪堪回过神。

“早就走了。”顾行舟拉着她坐在榻上，笑道，“你从那位姑娘进门就开始盯着她看，若不是十七郎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的身上，都要怀疑你的企图了。”

“有……这么明显？”

“你就差走到人家跟前问人家是谁了。”顾行舟说到这儿有些奇怪地道，“你见过她？”

“若是没有认错，应该是见过几次。”

“难怪……”顾行舟深吸了一口气，“我原想着，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便运些内力先忍过这一段，没想到她在最初的诧异过后，只看了你一眼，就改了口。”

“改口？”杨秀儿说的那些话她可都听得清清楚楚，什么时候改过口了？

“看她那个样子，想来是不太会说谎，她才一搭上丝线就知道我是装的，若不是罩着面纱，恐怕就会被十七郎看出什么端倪了。”

“你说……她会告诉十七郎吗？”谢有青还是有些担心，虽说顾十七郎是自己人，但是这样隐秘的事情……还是少知道一个是一个。

“也许不会。”顾行舟似乎很是肯定，“看她与十七郎之间相处，应是十七郎那边剃头挑子一头热，这样大的事情，她应该也有分寸，否则又何必非要让她来这么一遭？”

“但今日十七郎开了这个头，我怕往后饭食前来府中探望你的，都会借着为你诊治的由头带一位郎中进来，到那时候……恐怕就不会是如今这样的运气了。”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齐王，太子，这两位定是会有备而来。”

“如此说来，或许他们当中有一个人会将夏济济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