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蒋成又进来回话,“秉殿下、王妃,陈王来了。”
===谢有青从寝殿出来,又回身关上了门。
蒋成引着她去了前厅,正看到陈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坐在前厅的主位上喝茶。
后者自然也看到了前来的谢有青,还没等她进门,就已经先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放在桌上,又重重的哼了一声。
“是府中招待不周,还请王叔不要见怪。”谢有青陪着一张笑脸,又立即表示歉意,“王叔前来,按理说应该是晋王殿下亲迎,只是殿下一路上舟车劳顿,精神不佳,回来没多久就睡下了。”
“睡了?”陈王明显的不信,“刚刚十七郎的马车才从这儿出去,怎么十七郎能见,他叔叔却就不能见了?”
原来如此。
谢有青赶忙答道,“好教王叔知,渤海王确实是来看望殿下的,只是来了以后听说殿下已经休息了,虽有些遗憾,却也只是略坐了坐就走了。
王叔想必也是知道的,殿下与渤海王一母同胞,殿下若真是见到了渤海王,渤海王又如何这么快就走了呢?”
“嗯……”陈王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一番说辞,“便是不能当面探望十六郎,那我这个当叔叔的离着老远看上他一眼总可以吧?”
“王叔说笑了,”谢有青向着门外比了一个“请”的手势,“王叔对十六郎的关切,妾身一定会代为转告,这会儿殿下还在睡着,王叔若是想要看一看,便请随我来吧。”
陈王倒是没客气,迈开步子径直往主院去,进门以后看到门上空空的匾额,又皱了皱眉,“十六郎也真是胡闹得很,怎么如今连块像样的匾额都不放了?”
谢有青只在一旁笑笑,没有说话。
反正陈王也并不想知道具体的原因,只是在这儿摆一摆长辈的架子而已。
蒋成将殿门打开,躬身候在一旁。
“还请王叔恕罪,殿下如今身子弱,睡着了最是容易惊醒,还请王叔就在外间看一看为好。”
“好了。”陈王并没有进门,只在门口略站了一站,转身出来,又清了清嗓子,“十六郎既是受了重伤,就该好好养着,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让人去我府上要。”
“妾身代殿下谢过王叔。”谢有青客客气气地应道。
“明日吧,且让他好好歇一歇,明日我将我府中的医官带来再给他瞧一瞧。”说到这儿似乎是怕谢有青多心,又特地补了一句,“这位医官跟了我二十多年,往日里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我只放心让他来看,知根知底的,也算是自己人了,你也不必忧心。”
“是。”
谢有青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果然……这就已经开始试探上了。
谢有青一直将陈王送到大门口,等到看着陈王上了车离开这里,才缓了缓神,走了回去。
“殿下应该也听到了,陈王说了,明日带一位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医官来看你。”谢有青很有些苦恼,不由得抱怨道,“怎么连陈王也要趟这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