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顾行舟整了整神色,“这些日子我会有些忙,父亲让我去大理寺审一桩案子。”
“和谁有关?”谢有青问。
大理寺的案子竟然需要一位亲王去审理,一定不会是什么小事。
“是礼部主客郎中,关庭礼。”顾行舟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对她说,“有件事你大概还不知道,夏先生回来了。”
“是谁找到的?”当初她在马行街改道的时候就是因为看到了夏济济坐在车内,原打算让梅生去送信,却没想到遇上了爆炸——这件事从此成了她到目前为止最丢脸的一件事。
“说来也是巧,夏先生当时受到波及,拉车的马受了惊,他被从车上甩了下来,刚好路边就是一间医馆,外面的人都乱成了一锅粥,倒是阴差阳错将他漏掉了。”
“看来夏先生的运气不错。”谢有青重新问道,“既是要让你去大理寺审理案件,可是吃住都要在大理寺了?要用到的东西可有都准备好?”
“王妃这是盼着我不在府中吗?”顾行舟笑着看她。
“不是。”她赶紧顺毛,“只是这件事听上去似乎很是严重,总得谨慎对待。”
“放心吧,”顾行舟替她理了理鬓边落下的碎发,“如今就只是整理整理卷宗,这些事情我在府中就可以做,那边每日会派人来将前一日整理好的相关卷宗送过来。”
“看来往后有你费神的时候了。”谢有青笑着打趣他,“也不知殿下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你对我就这样没信心?”顾行舟作势叹了口气,“要想让王妃你刮目相看,想来是任重道远了。”
“殿下现在就很好。”她靠过去一点,枕在他的心口,“同我说说在越州的时候吧,你在信上总是没写几句就搁了笔,而且还通篇都是‘想你’这样的废话——”
“嗯?”顾行舟抓住了重点,“你居然说那是废话?”
“殿下听错了。”谢有青神色自若地改了口,“信上篇幅太短,虽说每封信送回的间隔不是很长,但我还是想知道你在那边是不是一切都好……”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不过行军打仗哪能事事顺心,当时也是吃了许多苦吧?”
“倒也不算什么,”顾行舟讲得轻描淡写,“刚进城的时候城中太守设宴为我们接风,酒菜虽好,却是一场鸿门宴。”
谢有青撑起身看着他,“可有受伤?”
顾行舟笑着摇了摇头,又重新揽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进城的时候纪疆就察觉到了不对,说城中有人已经叛变了,让我们事事小心,我当时还不信,结果还真如他所说。”
“那……你是怎么知道纪疆的判断是对的?”
“他们塞了位胡姬给我。”顾行舟一时嘴快,一句话脱口而出。
“嗯?”这回轮到她抓重点了,她仰起脸看向他,“那应该是先跳一场胡旋。”
顾行舟有些后悔,但是他自己说漏了嘴,就也只好试图补救,“我没看……”
那就是承认确实跳了胡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