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老者这一休息就休息了近一个月,中间李絮不曾听过他说要启程去边疆的事。这一个月,老者的吃住都由李絮承包了,毕竟学了人家的医术,总要给点回报。
而老者也不时会来药铺,有意无意的教授李絮一些处理重症外伤的医理,还有教李絮如何缝合伤口。
李絮拿了猪皮训练,第二日拿来给老者过目,一天天下来,渐渐老者的评价从狗屁不通变成了还能入眼。
眼看与老者间没那么生疏了,李絮就问起老者的脉象问题,不想老者比谁都豁达,说是年轻时中过一种致命的毒药,好不容易把就命拉回来,到底还是留了隐疾。
李絮讶然,难道真的没有医治之法?如果有的话,她一定会为之努力的。
毕竟老者已经算她半个师傅了。
老者笑道,说沈棠曾经也说过这样的话...
听得出老者很想去找沈棠,可身体已经不允许他这样做。
李絮捏了捏拳头,她未尝不想,往日卫泽总拿沈姓调侃她,她不怎么反驳正是因为没什么好反驳的,她是在借此念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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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知道老者身有残毒后,李絮对他的饮食越发上心,偶尔她还会煎一些清毒的补药过去给他喝下。
然而老者的身子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由李絮亲眼见证下来,更觉痛心疾首。
直至到年关前,老者是彻底病倒了。
临南县街道上铺满了雪,而李絮还在客栈与家之间两边跑,王氏也是心善的,看不得老人独自卧倒病榻,有想过要不要把人接回家,李絮省得两头跑。
但客栈离药铺近,拿药方便,老者在客栈养病是更好的选择。
开春后,李絮以为老者病情会缓下来,不想不仅没缓下来,反倒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因此李絮下定了决心,要去一趟边疆,去一趟沈家人被流放的地方。
那日老者勉强睁眼,他抓着李絮的衣摆,说他教了李絮医术,以此为报酬请她去寻来沈棠,见他最后一面。
李絮几乎要红了眼,原来教她医术不为别的,就是想再见沈棠一眼。为了不让老者失望,当时李絮答应下来。
老者满意的闭上眼,最后喃喃,“丫头就靠你了。”
李絮错愕,什么时候发现她是女扮男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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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服王氏是李絮前往边疆的最大难题,如今李絮十五岁了,到了要说亲的年纪。来李家说亲的人不多,却也不少。
只羊绒作坊这一份收入在,李家就还是那个香饽饽。
王氏当然是想给李絮找个可靠上进的丈夫,给他们办一场隆重的婚礼,日后再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
“絮儿,娘同意你去。”王氏面对李絮的请求,出人意表的表达了赞同的意见。
李絮惊愕,这么简单就同意了?她没听错吧?
“只是你要答应娘,这一趟回来后,就要乖乖成亲,以后都不许再跑出去了。”王氏道。
原来还有这样的附加条件...
“好...”这次她去为自己也为老者,是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