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于成、程英现在是满肚子的苦水,怎么会感觉到香呢?
而且他们来这里坐立不宁,哪有心情品什么茶啊!
“香,淡淡的清香。”于成苦笑,随声附和道,“李大人,薛大人呢?”
“哎哟,不劳于大人惦记,我薛某来了。”门外传来薛定的声音。
进门之后,他冲于成、程英各作一揖,道:“这几天肚子有点疼,刚才上茅房去了,没想到于大人还苦苦惦记,真是薛某的错了。”
于成、程英相视苦笑,满脸的尴尬。
“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是二位贵人,”李金问道:“这么急匆匆的找我俩人,有什么急事吗?”
“李大人,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于成满脸谄笑,道:“怎么说我和程大人现在也是枢密院的三品官院。大家都是在一个院里工作的,互为同僚,怎么叫‘三宝殿’,我们又怎敢妄称‘贵人’呢?”
平日里是高高在上的公子爷,都是别人对自己吹嘘拍马的。现在轮到自己,奈何技艺不精,拍个马屁也是这么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
“好吧,长话短说,你们今天来找本官所为何事。”李金正襟道;“我想你们也知道,院中查治工作还在进行中,全院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如果两位大人没有什么急事,就回到自己的办公间,干点实事吧。”
于成面露为难之色,冲程英示了一下眼色,示意让他站起来说。
从来到现在,程英就像一个闷葫芦,一直坐在旁边给于成打配合,连个屁都没放过。现在到了真正为难人的时候,自然就又他这个“后备军”上阵了。
程英也是满脸的不愿意。身为当朝太师之孙,从小都是在蜜饯中长大,出门也是前呼后拥,好不威武。现在,让他低声下气的去求人,纵然是自己有难,也难以拉下这层脸皮。
他低下头,因为羞耻而发胀的脸颊现在紫的发青,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凶狠,深呼一口气,抬头道:
“上次薛大人的洗尘宴,我们几个人还未尽兴,。所以我和于大人商量再三,决定今晚在春月阁再给二位排上一桌,还请薛大人、于大人赏脸。”
说完之后,程英的手都有点发抖,猛吸几口气,急忙靠在靠椅上。
在他看来,这是从没有经受过的奇耻大辱——为了活命,低三下四的去“求”几下贱平民吃饭。
话又说回来,只要能活命,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薛定、李金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眼中都闪过一丝玩味、半分茫然。
玩味的是他们居然会抹下面子来“请”自己吃饭。
茫然是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当口“请”自己吃饭。想必他们也深知,二者之间的尖锐矛盾,不会因为这一餐之恩而化解甚至是半点缓和。
那,他们到底再图谋什么?
吃饭之时,趁机毒杀自己?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怕纵然他们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种手段:菜,大家一块吃;酒,大家一块喝,餐具都是后来上的,不分主客。要想不留痕迹,并且自己丝毫不损的把对方毒死,这需要什么样的手段啊!
像他们这些富家子弟,平日里哪会学习下毒这种见不得勾当呢?
惊疑不定之间,薛定开口道:“既然两位大人有如此美意,我薛某怎敢推辞呢?”笑了笑,就应允下了这件事。
于、程二人满脸喜色,口中连连道谢;李金则是目露疑惑,但他自始至终都是和薛定一条战线的,也无奈答应下来。
待于成、程英欢天喜地的出去,李金急忙询问道:“你怎么答应了这件事,你清楚其中的凶险之处吗?”
见李金一副急汹汹的样子,薛定却依旧笑意盈脸,道:“李大人先别急嘛,我既然敢答应此事,就一定能保证你、我二人定会无虞!”
“呕,你有什么办法?难道你知晓他们的真正目的?”李金急切询问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