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方雪羽为什么会替祝采萱觉得尴尬,还真不是因为什么同情心或者圣母心泛滥,而是——
“皇上驾到!”刘公公那又尖又滑的嗓音恰到好处的响起来,站在门口不远处的玉兰立刻跪下行礼,就剩下祝采萱和北溟晟四目相对。
在宋公公给方雪羽送信的时候,方雪羽就安排叶姑姑稍微迟一点的时候去给北溟晟送信,并特意嘱咐,说是白太医派人来送的信。
方雪羽知道,北溟晟作为一个年纪轻轻的皇上,心里那点小九九比谁都不少。
到也难怪,本来就是个不招人待见的孩子,长大以后又被朝中的武将扶植成了傀儡,没弄出个心理变态已经是不错了。
如果北溟晟知道是宋公公给自己送信,自己有马不停蹄地告诉了他,那他说不定就会觉得祝采萱的事是她方雪羽刻意而为的,到时候就算祝采萱闹下天来,北溟晟心中怕事也会有歉意。
方雪羽特意说是白太医说,祝采萱身子不适,希望多一些圣上的陪伴,这样北溟晟怎么也不会怀疑这话会是方雪羽说得。
所以北溟晟赶到时,本以为看到的会是一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乖乖巧巧的祝采萱,没想到看到的祝采萱竟然比平时还要吓人。
祝采萱看到北溟晟,那更是觉得五雷轰顶,整个人最后的那点怒气也一下子就被冲散了,整个人瘫软下来,刚好被后面的方雪羽托住。
北溟晟一步上前,帮着方雪羽稳住了祝采萱的身子,北溟晟用眼神询问方雪羽,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一旁白太医只觉得事情越来越乱。
“皇上,微臣叩见皇上。”白太医也不想管这群疯子到底想干什么了,他现在只想开药方然后走人,他现在简直恨不得药方都不要开,直接写辞呈,那样才能让这位老太医心里舒服一点。
北溟晟摆摆手,他现在一心想知道祝采萱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魔怔了一样。
白太医说,“启禀皇上,淑妃娘娘这不是大病,乃是季节所导致的烦躁郁结于胸,加上淑妃娘娘的身子本就寒凉,这两种气在体内打架,娘娘自然要寻些方式把这气撒出来的。”
北溟晟眼眉一立,“所以她就可以这样肆意妄为的?白太医,这难道就是你治病的法子?”
眼看着这锅要落在白太医头上,琪珠却趴在地上磕起了头。
“皇上!是奴婢不小心惹了淑妃,不怪娘娘!”琪珠大声说着,像是生怕祝采萱受了什么委屈。
北溟晟觉得有趣,“淑妃这样的脾气,身边竟然还有这样为她说话的宫女,倒也不易,你叫什么名字?”
北溟晟本来只是好奇,觉得祝采萱这样的人,竟然还会有这样为她卖命的宫女。
只是这话在祝采萱听来,只觉得琪珠就像个无耻的、勾引皇上的贱人,刚刚偃旗息鼓的她一下子又冒上火来,“琪珠!你不许跟皇上说话!你不许......”
说着,祝采萱竟然哭起来,把方雪羽连着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祝采萱好像是委屈极了,一下子就哭的说不出话来,北溟晟听着,虽然心里也是烦躁,却因为祝采萱说得“不许跟皇上说话”,微微心里还有点得意。
可他很快冷静下来,因为他看到了方雪羽冷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