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方雪羽说道,“淑妃娘娘累了,我们扶她回去吧。”说着,也不管祝采萱愿不愿意,拽起她来就往房间里走。
祝采萱似乎还想挣扎着质问琪珠些什么,但已经从琪珠身前走了过去。
白太医在后面紧紧跟着,“皇上,微臣无能,臣少时一定把方子开好,按方拿药,吃下去就会好的。”
方雪羽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太医,您说的就会好,是说能散去淑妃娘娘心中郁结,还是只不过是安神镇静的作用?”
“回禀贤妃娘娘,”白太医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感叹,这皇城藏龙卧虎,还真是马虎不得,“贤妃娘娘这话问的很专业了,对于淑妃娘娘这样的情况,我们通常先以镇静安神,待那些浅表的火气低伏,我们就可以继续对症下药,真正为淑妃娘娘解除脏腑郁结之痛。”
“所以,”方雪羽听了白太医的话,觉得正中下怀,“淑妃娘娘是要卧床很久了?”
方雪羽一边说着,一边扭头深深地看了白太医一眼,白太医一下子就明白了方雪羽的用意。
白太医忙不迭的说,“是啊,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淑妃娘娘的身子,不是一天两天能调理好的。”
北溟晟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也发觉方雪羽有套话的嫌疑,却是从头到尾两个人说得都很有道理,北溟晟只能气自己不懂医术,平白的像个傻子一样听他们说话。
到了房间里,祝采萱被好好地放在床上,此时的她已经没了刚才那样像个迎风飞舞的纸老虎的样子,又变成了一个痛苦的病号。
“贤妃,”祝采萱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像是没什么力气,“本宫求求你,让我跟皇上单独待一会好不好?”
祝采萱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抬头,还是那样平平的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北溟晟看看方雪羽,有些为难,方雪羽倒也爽快,“好。”
答应一个“好”字,也不看北溟晟,扭头就出去,临走还不忘叫上白太医。
白太医正在门口的小茶桌上认认真真写方子,方雪羽走到跟前看看,无非是生栀子一类的,“太医,快走吧。”
白太医抬头看看是方雪羽,又扭头看看里屋只有祝采萱和北溟晟,连忙收拾起桌子上的写了一半的方子,跟着方雪羽一起出去了。
对于白太医来说,这要命的地方,真是多一会也不想待着。
出了房间,琪珠和玉兰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表情,琪珠已经不是刚才那惊弓之鸟的样子,虽不至于是有说有笑,但也已经轻松了很多。
方雪羽回头看看白太医,“太医,您医术高明,容昭仪当初就是多亏了您,这次,您可一定也要发挥您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啊。”
方雪羽说这话声音也很低,低到只有白太医那老年人听力能将将听见。